石门中吹出的风裹挟着刺骨冷意,我站在门口,左手下意识按在持续发烫的护符上。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。
我往前走了几步,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声响。地面有裂缝,不深,但一直延伸到门前。裂缝边缘的石头颜色发暗,像是被火烧过又冷却了。我蹲下身,手指碰了碰那道缝,指尖立刻传来一阵麻感,像是有东西在底下流动。
不是普通的地气。
我收回手,靠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喘了口气。腿还在抖,刚才突围耗得太多。但我不能停。护符不会无缘无故发热,它是在提醒我什么。
我闭上眼,把意识沉进答题系统。输入几个词:“地裂,麻感,护符示警”。
等了几秒,界面跳出来一行字:
【检测到地下存在受控地火脉动,能量积聚已超临界点七成。若继续封锁,爆发范围可达千里,归墟别院首当其冲】
我睁开眼,看向那道裂缝。原来他们不只是要打进来,还要让这里炸开。
再抬头看前面的石门。门框歪了,上面刻着“归墟别院”四个字。字迹有些模糊,边角被风沙磨平了。可那些纹路还在动,像水波一样轻轻晃。这不是自然现象。
我掏出玉简,翻开空白页,用指头沾了点血,在上面画下裂缝的位置和走向。又记下护符的温度变化时间。这些数据得留着,万一能找到破局办法。
站起身时,胸口一紧。旧伤裂开了,呼吸有点费力。我靠着石头缓了一下,才继续往里走。
没走多远,就发现地上多了几条新的裂痕。比刚才那道更宽,里面冒出淡淡的红雾。雾不散,贴着地面飘,碰到枯草,草叶立刻卷曲变黑。
我后退半步,捂住口鼻。这雾有毒。
低头看脚下,泥土的颜色也不对。表层是灰的,下面透出暗红,像渗了血。我捡起一块碎石丢进去,石头落进裂缝,过了两息才听见回音。很深。
系统还在运行。我又输了一组信息:“红雾,毒气,地底回音”。
新提示弹出来:
【确认为巫族引火咒残留效应,配合妖族封灵阵使用,形成内外夹击之势。地火被逼至浅层,无法宣泄,毒素由岩浆蒸腾而出。建议优先处理最近的三处溢出口,否则毒雾将在一个时辰内覆盖整个区域】
我数了数周围能看到的裂缝,不止三个。他们布得很密,几乎围住了整座别院。
这不是临时起的手笔。这种布局得花时间,至少几天。而妖卫的脚印是半炷香前留下的,说明他们已经来过一轮,可能还在附近巡查。
我不能再靠近石门了。越往前,地面越松。刚才踩的一块石头突然塌陷,我差点摔进去。下面的红雾涌得更厉害了。
退回来后,我绕着外围走了一圈。每到一处裂缝都停下记录。有的缝窄,只有一指宽,但热气特别强;有的宽,能伸进手臂,反而安静。系统说这是压力分布不均的表现,最危险的地方不一定看得见。
走到东南角时,我发现一根断掉的旗杆插在地上。杆子下半截包着一层金属,上面刻着符文。我认得这种制式,是妖族用来标记阵眼的信物。可这根旗杆断了,符文也残缺。
我蹲下去,用手擦掉泥,看清剩下的部分。是一个“锁”字的下半截,还有半个圆环图案。这代表封印节点,但它坏了。
如果节点失效,地火就会从这里喷出来。
我把这个位置记进玉简。现在的问题是,修不好它。我没带补阵的材料,也没时间慢慢填。硬堵只会让其他地方压力更大。
我坐下来,靠在一块石头上想别的办法。
要么把火引走,要么找个出口放掉一部分压力。但引火需要导流阵,我没布阵的工具;放压的话,得找到主脉位置,不然等于白忙。
我翻出之前画的地图,对照裂缝分布。最密集的区域集中在西北和东南,中间反而少。这说明主脉可能在北面,那里还没裂开。
可北面正对着石门,是最容易被攻击的位置。他们肯定设了重防。
我抬头看天。云很低,压着山头。空气越来越闷,连风都变了方向。刚才从里面吹出来的冷风,现在变成了从外面往里灌。这是气流倒卷的征兆。
系统突然跳出一条新提示:
【监测到大气压强异常下降,结合地底能量波动,推测全面爆发将在两个时辰内发生。建议立即采取干预措施】
两个时辰。不够我等援兵,也不够我恢复体力。
我站起来,拍掉身上的土。必须动手了。哪怕只能拖一点时间。
我先走向最近的一条裂缝。它离我不远,大约二十步,宽度接近手掌。红雾从里面缓缓升起,碰到我的鞋尖,立刻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我脱下外袍,撕下一角,裹住左手。然后从怀里取出玉简,翻到一页空白。咬破手指,开始画符。
这是女娲教我的一种镇压符,能短时间压制地气躁动。但每次用都会抽走自身灵气,我本不该在这种时候耗这个。可眼下没有别的选择。
符画好后,我把它贴在裂缝边上。符纸刚碰地,就燃起一道蓝光。裂缝中的红雾一顿,随即变得更浓,猛地往上冲。符纸只撑了五息就烧成了灰。
有效果,但压不住。
我咳了一声,喉咙发干。这一下抽得太狠,眼前有点发黑。
不能这么来。一个接一个贴符,我撑不过十个就得倒下。
我退回原地,重新看地图。三处最危险的溢出口呈三角形分布,中间那块地最平静。这不合常理。
除非……那里是人为压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