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，看向东边。
那里是一片完整的石壁，表面粗糙，长着几根枯藤。看起来和别的地方没什么不同。但我记得，刚才调息时，感知到一丝极细微的空间波动，就在那个方向。
我撑着地面站起来，一步步走过去。
脚踩在土上，软硬不一。靠近石壁时，右脚突然陷了一下。我停住，低头看。土色偏暗，踩上去有回弹感，像是被重新填过。
我伸手摸了摸石壁。表面冰凉，可某一处凹陷的地方，指尖传来微弱震感。像是有什么在下面跳动。
我把护符拿出来，贴在那个位置。
它轻轻颤了一下，发出低鸣。
就是这里。
我没有犹豫，抬手结印。按照系统提示，施展“破妄指”。指尖凝聚一点灵力，点向石壁上的凹陷。
空气晃了一下。
像是水面上扔了颗石子，涟漪荡开。原本坚实的岩面变得透明，一道窄窄的通道浮现出来。仅容一人通过，内里幽深，隐约有灵气流动。
通向仙府侧门方向。
我收回手，站在原地看了几息。
正面是陷阱，背后是追兵。这条路太巧，也太隐蔽。如果是守山人留下的，为什么别人不知道？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被我发现？
也许是个圈套。
但眼下没有别的选择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尖还沾着画符留下的泥痕，虎口裂开的口子渗着血。衣服破了好几处，左肩的旧伤又裂了，走路时会扯着疼。
可我还站得起来。
我把护符重新塞进怀里，确认玉简碎片还在。然后迈出一步，走到通道入口前。
右手按在岩壁上，感受里面的气流方向。稳定，没有断层。说明通道没有崩塌风险。
我正要抬脚进去。
远处传来一声钟响。
低沉，悠长。
混沌钟。
声音落下的瞬间，通道口的空气扭曲了一下。像是被人从另一头看了过来。
我停住动作。
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，翅膀划破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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