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光幕恢复平静,纹路不再波动。它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但我能感觉到,它比我想象中更敏锐。刚才那一击虽然短暂,但它记住了。下次再打同一个点,难度会更高。
我需要准备得更好。
我伸手探进怀里,把护符又拿出来看了看。它几乎完全暗了,只剩下一点灰烬般的余光。但我没扔。
它是系统的一部分,也是我穿越以来第一个得到的东西。没有它,我活不到现在。
也许它还能用最后一次。
我把它攥在手里,用力握紧。掌心传来一阵刺痛,伤口又被磨开了。血渗进护符的边角,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。
就在这时,系统突然刷新:
【检测到生命体征异常波动:血液接触护符表面,引发未知共鸣】
我愣了一下。
血?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掌。伤口还在流,血顺着指节往下滴。有一滴落在护符上,没有滑落,而是被吸了进去。
护符的边缘,闪过一丝极淡的光。
我盯着看了几秒,心跳加快。
难道……
我抬起手,把伤口对准护符中心,让血直接滴上去。
一滴。
两滴。
第三滴落下时,护符猛地一震。
一道微弱的光柱从它表面升起,直指天空。持续不到半息就消失了,但我清楚地看到,光幕晃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。
它真的受影响了。
我盯着手中的护符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如果这阵法认的是“无害者”,那能不能让它以为我是“受伤垂死”的人?一个没有威胁,只剩最后一口气的存在?
它防攻击,防潜入,防恶意。
但它会不会放过一个快死的人?
我慢慢站起身,把护符塞回怀里。然后解开外衣,露出肩膀上的伤口。血还在流,顺着手臂往下淌。
我用手指蘸血,在胸口画了一道符。不是攻击用的,是镇元子教过的安魂符。能减缓心跳,降低体温,让人看起来像濒临死亡。
画完之后,我深吸一口气,缓缓走向光幕。
脚步很慢,每一步都像随时会倒下。
我低着头,呼吸变得细长。身体微微晃动,像是撑不住的样子。
光幕静静立着,纹路缓慢流转。
离它还有五步时,我停下。
没有攻击。
我继续走。
四步。
三步。
光幕微微波动了一下,但没有亮起雷光。
我咬住嘴唇,逼自己再慢一点。腿一软,单膝跪地。右手撑住地面,头垂下来,刘海遮住眼睛。
血从肩膀滴落,在地上积了一小滩。
两步。
光幕的边缘开始泛起微光,像是在扫描我。
我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动了下手指。
一滴血从指尖落下。
啪。
声音很轻。
光幕的纹路突然停顿了一瞬。
就是现在。
我抬起左手,缓缓伸向那道屏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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