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触到光幕的瞬间,一股力量从内部炸开。我被掀飞出去,后背撞在石地上,尘土扬起。肩上的伤口撕裂,血立刻浸了出来。护符贴在胸口,原本发烫的地方迅速变冷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温度。
我没有马上起身。倒不是不想,是动不了。刚才那一跳耗尽了力气,现在连抬手都困难。呼吸很重,胸口闷得像压了石头。
眼前那道光幕还在。它立在仙府入口前,半透明的屏障泛着微光,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。那些纹路不是静止的,会随着空气轻微波动,像是活的一样。
我知道它在看我。
不是比喻,是真的在感知。只要我身上还有战斗留下的气息,只要我心里还带着闯入的念头,它就不会让我进去。
我撑着地面坐起来,左手按住肩膀。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滴在膝盖上。我低头看了一眼,伤口比之前更深了。但这不是最麻烦的。
麻烦的是前面那个阵法。
我试过冲过去,也试过用玉简碎片引路,可都不行。这东西不认外力,只认人本身的状态。你要是带着敌意靠近,哪怕一步,它都能察觉。
我闭上眼,接入答题系统。界面浮现出来,光标闪烁,开始扫描前方的光幕。
【正在解析阵法构造……检测到多重法则交织:空间折叠、因果预判、灵识映射】
文字一行行跳出。我盯着看,心跳慢慢稳下来。这不是普通的禁制,也不是谁设下的陷阱。它是仙府的一部分,像皮肤一样包裹着整个建筑,自动判断谁该进,谁该挡。
系统继续分析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我的意识开始模糊。太累了,身体撑不住。但我不能睡,也不敢睡。
终于,屏幕上弹出新提示:
【识别出能量循环节点,位于光幕左下方三尺处。若能精准打击,可造成短暂紊乱】
我睁开眼,看向光幕。左下方的位置不高,站着就能碰到。但问题不在距离,而在怎么打。
刚才那次冲击已经证明,普通攻击没用。别说伤到节点,连让光幕晃一下都做不到。必须集中力量,一击到位。
我活动了下手腕。虎口裂了口子,一动就疼。但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我现在几乎没有灵力可用。之前的战斗、逃跑、攀爬断崖,早就把储备耗光了。
唯一还能调动的,是护符里残存的那一丝热。
我把护符拿了出来。它已经冷却,表面黯淡,只有中心一点微光还在闪。这是最后的能量源,不能再浪费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护符贴回胸口。然后闭眼,试着引导体内残余的灵力。一点一点,从丹田往手臂送。过程很慢,每推进一丝都像在拉铁链。
等灵力终于到达右手时,我的额头已经全是汗。我抬起食指,对准光幕左下方的那个位置。
这是我学过的“点星破虚指”,通天教主传下的技巧。不需要太多灵力,讲究的是精准和瞬间爆发。以前练过很多次,但从没在这种状态下用过。
我咬牙,把护符里的最后一丝热也引了过来。
指端亮起一点微光。
下一秒,我猛地刺出。
光点划破空气,正中目标。
轰——
光幕剧烈震荡,整片区域都在抖。那道纹路猛地扭曲,中央裂开一道细缝,不到一息就合上了。但我知道,它真的动摇了。
我收回手,整个人往后倒下。手指发麻,虎口崩得更厉害,血顺着指尖流到手腕。胸口像是被人砸了一拳,喘不上气。
有效果,但不够。
一次攻击只能让它晃一下,修复工序太快,根本来不及冲进去。要想真正打开缺口,至少需要更强的力量,或者连续多次命中同一个点。
可我现在连一次都难再打出。
我躺在地上,看着天空。云层很厚,看不见星星。风从山谷吹上来,带着湿气。远处没有声音,妖族和巫族的人暂时没追来。也许他们也在等,等我先动手,等我触发更大的反应。
系统界面还开着。屏幕底部跳出一条新信息:
【建议等待更强外力介入,或激活隐藏助力】
我没动。
隐藏助力?我不知道那是什么。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提这种话,它一定知道什么,但不说全。
我摸了摸腰间。那里空了,玉简碎片已经用完。身上的法宝也都耗尽,没有一件能再用。
但我还记得一件事。
在截教藏书阁翻过的一页古卷上,提到过类似的阵法。那种阵法,只会对“纯粹者”开放。不是修为高就行,也不是心善就行,而是必须放下一切执念,包括求知、求宝、求强的愿望。
换句话说,你不能抱着目的进去。
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突破、进入、拿到机缘。这些念头本身就是阻碍。
我苦笑了一下。
难怪它一直排斥我。
不是我不够强,是我本来就不该这么闯。
但事到如今,回头也没路了。身后是两族的围堵,前面是这道门。我不进去,就会死在外面。
所以,我必须找到另一种方式。
不能靠身份,不能靠善意,只能靠力量打破它的平衡。
只要能让它停一瞬间,我就有机会。
我慢慢坐起来,靠在一块石头上。手指还在抖,但我强迫自己重新结印。这一次不是为了攻击,而是为了稳住体内的灵力流动。
不能散,也不能乱。哪怕只剩一丝,也要守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