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符碎裂的瞬间，我整个人被震得向后飞出。左肩的伤口完全撕开，血喷出来，溅在脸上是温的。我没去擦，右手死死撑住地面，才没让自己倒下去。
头顶上那支火矛撞在光层上炸开了，气浪掀得碎石乱飞。远处巫族那人脚下的土环已经开始收缩，那些浮在空中的石头表面符文闪动，全都对准了我。
我知道下一击会更快更狠。
身体已经快到极限，灵力几乎耗尽，连抬手都费劲。但我不能停。只要还站着，就不能让他们觉得我能被轻易打倒。
就在那股压迫感再次压下来的刹那，眼前突然浮现一道光屏。
【检测到高维能量共鸣，建议启动‘混沌蕴灵匣’】
系统的声音第一次这么急。
我愣了一下。混沌蕴灵匣？这个名字我听过，但一直没用过。那是几个月前答对一道关于“洪荒初劫封印之谜”的题后得到的东西。当时试了几次都没反应，以为只是个摆设，就收在储物袋最深处。
现在它居然自己有了提示？
没时间多想。空中两人已经重新站定位置，金乌卫掌心再次凝聚出一团白焰，巫族那人双手掐诀，地面裂缝中涌出灰雾。他们要再压一轮攻势。
我咬牙把手伸进储物袋，手指在里面翻找。袋子不大，东西也不多，但摸了好一会儿才碰到那个冰凉的匣子。
拿出来一看，玉质的外壳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文字，又像是一种阵法结构。触手的时候，指尖有种被吸住的感觉。
【注入精血为引，心念为钥，意守丹田三息——开启第一重封印】
系统接着跳出一行字。
我低头看了眼还在流血的左手，直接用虎口处的伤口在匣面上划了一下。血刚沾上去，匣身就轻轻颤了一下，然后一道银光从缝隙里透出来。
我没有睁眼，闭着眼按系统的指示去做。脑子里想着丹田的位置，试着把残存的一点灵力往下沉。这个动作做过很多次，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难。经脉像是被火烧过一样，每动一丝力气都疼得发抖。
三息过去。
匣子突然发出一声轻响，像是锁扣弹开。银光一下子扩展开来，在我周围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屏障。
火矛正好在这时候砸下来。
轰的一声，冲击波炸开，我脚下的岩石全部碎裂。可那层银光没有破，反而把力量反弹出去一部分，震得四周山体晃动。
空中金乌卫脸色变了。他明显没想到这一击会被挡住。
我睁开眼，看到银光表面泛起一圈圈波纹，像是水面上的涟漪。系统界面还在闪烁：【‘混沌蕴灵匣’具备能量反弹特性，建议引导其流向敌方弱点】。
弱点？
我立刻看向金乌卫。他站在三十丈外，身上金焰未散，胸口有一块护甲颜色比别处深一些，像是旧伤修补过的痕迹。
就是那里。
我抬起左手，结出截教秘传的引灵印。这是通天教主教的基础手法之一，平时用来引导灵气入体，现在却被我反过来用——把屏障上的银光往那个方向推。
银光顺着我的手势偏转，凝聚成一道细线，猛地射出去。
金乌卫根本没防备。他正准备再起攻势，结果那道光直接打在他胸口护甲接缝处。咔的一声，护甲裂开，整个人被掀飞出去，撞进山壁里，半天没动。
另一边巫族那人见状，立刻停下施法。他盯着我看了一眼，眼神变了。刚才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警惕。
他知道我不是好对付的了。
我没等他反应过来，收回玉匣，转身就跑。脚下一软差点跪下，但我撑住了。右腿还能动，那就不能停。
山路陡峭，我踩着凸起的岩块往上冲。每一次落地肩膀都剧痛，血不断往外渗，衣服已经湿透。身后传来一声闷响，是巫族那人重新踩上地面的声音。他追来了。
我不敢回头。
抱着玉匣往前冲，脑子只有一个念头：离他们越远越好。只要拉开距离，他们就不敢再用大范围术法，怕误伤同伴。
跑了大概百步，我借着一块巨石挡住身形，喘了几口气。怀里玉匣还在发烫，表面那层银光已经收了回去，但能感觉到里面还有力量。
只是我现在用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