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扑到一块巨石后面，终于脱离了正面战场。
回头一看，妖族和巫族已经对峙起来。那个带头的金乌卫站在中间，周围四名同族背对着巫族列阵。老者拄着骨杖，脸色阴沉。
他们没再管我。
我靠在石头上喘气，左手按住肩伤。血还在流，衣服黏在皮肤上。右手紧紧攥着匣子，它表面那道裂痕还在，但内部仍有微弱的光流转。
我低头看它，轻声说：“还能撑住吗？”
匣子没有回应，但我感觉它震动了一下。
远处传来争执声。
“你们若再进一步，我们便撤阵。”老者说。
“那就撤。”妖族那人毫不退让，“少了你们，我们照样能拦住他。”
我没有笑。我知道他们在虚张声势。谁都清楚，单靠一方很难完全封锁这里。但他们现在都不愿退。
我慢慢站直身子，从石头侧面探出头。
大门就在三十丈外。守阵的光幕依旧明亮，没有变化。只要能再近一些，或许能找到破绽。
但现在的问题不是距离。
是他们什么时候会重新联手。
我看着两方人马僵持不下，心里有了打算。如果他们不肯合作，我就不用同时应对两边的压力。只要抓住每一次冲突爆发的时机，就能一步步往前挪。
可我也知道，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。
高层不会允许他们内耗。一旦命令下来，他们会立刻重新结盟。
所以我要快。
我把匣子贴在胸前，感受它残留的力量。药效已经开始消退，右腿又变得沉重。但我不能等。
我弯下腰，沿着岩石边缘往前移动。每一步都很轻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走到一半，妖族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怒喝。
是那个带头的转过身，指着我说：“别以为躲着就没事！你逃不掉！”
我停下脚步。
他抬手，一道火光射向我刚才藏身的位置。巨石被炸开一角，碎石飞溅。
我没有还击。只是盯着他。
他知道我在等他们内斗。所以他必须做出样子，证明自己还能掌控局面。
但这恰恰给了我机会。
我慢慢抬起手，把匣子对准他的方向，让他看到我仍拿着它，担心我带走秘密。
站在他身后的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其中一个悄悄把手垂了下来。
我收回手，继续往前走。
十步、二十步——
我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。不只是敌意，还有动摇。
当我走到离大门还有二十五丈的时候，巫族老者突然开口。
“我们退出此次围剿。”
全场一静。
妖族那人猛地回头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此地由你们全权处理。”老者拄着骨杖，语气平静，“我们不再参与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身后六名弟子立刻跟上，步伐整齐。
我没有停下。
妖族那边乱了。
那些人面面相觑，有人想追上去问，有人看向他们的首领。但他站在原地，拳头捏得发响。
我没有给他们调整的时间。
我迈出下一步，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板上。
石板下沉了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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