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板下沉后，我赶忙调整步伐，重新踩上碎石，往前走，脚底打滑了一下，右腿旧伤突然抽紧。我没停，扶住岩壁稳住身子。风从崖底吹上来，带着一股湿冷的气息。前方山路渐渐开阔，仙府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。
两道人影站在平台边缘。
左边是妖族的人，穿着金红相间的战甲，手里握着一杆长戟。右边是个巫族老者，拄着一根骨杖，身上缠着灰褐色的符布。他们身后站着十几名修士，分成两列，各自占据一方地势。
我知道他们等我很久了。
我没有绕路。抱着匣子直接往下冲。左肩旧伤处又开始往外渗血，每跑一步都扯得生疼。但我不能慢。山路只剩最后十丈，冲过去就能靠近大门。
刚落地，妖族那边就动了。
三名金乌卫腾空而起，掌心凝聚出火球。火光映在他们脸上，照得眼神发亮。他们没说话，抬手就把火球扔了过来。
我侧身闪开，一块岩石被炸成粉末。紧接着第二波攻击到了，这次是五枚火焰飞镖，呈弧形封锁我的退路。我咬牙翻滚，肩膀撞在地上，痛得眼前发黑。
系统界面跳了出来。
【检测到群体围攻模式，建议采用‘节奏干扰’策略：利用敌方出手间隔制造反击窗口】
我没时间细看，抬头发现巫族那边也开始结阵。地面裂开几道缝隙，黑色雾气往外冒。那名老者举起骨杖，嘴里念出几个音节。我听不懂，但能感觉到空气变重了。
不能再等。
我掏出丹药瓶，倒出最后一粒塞进嘴里。药力散开，四肢稍微有了力气。右手握住混沌蕴灵匣，左手结印，把残余灵力引向丹田。
火矛又来了。
这次不止一支，五支同时落下，分布在不同位置。这是要逼我移动，把我赶到他们预设的区域。我盯着最近的一支，判断落点，在它砸下的瞬间往左跃出。
身体刚落地，脚下突然震动。
巫族的阵法启动了。地面浮现出暗纹，像一张网正在收拢。我回头看了一眼，刚才站的地方已经塌陷下去，露出一个深坑。
他们配合得很紧。
但有一点不对。第二次攻击时，妖族出手太快，有一支火矛差点打到巫族侧翼。那人立刻收了术法，脸上的皱纹皱得更深。他看了妖族方向一眼，没说话，但手里的骨杖微微偏了角度。
嫌隙出现了。
我抓住这个机会，不再往大门方向硬冲，而是转向两军交界处。那里有块巨岩，能挡住视线。我贴着岩石边缘跑，故意放慢脚步。
果然，妖族又有三人追上来。他们跃过半空，手中长戟带出烈焰。我等他们接近，在最后一刻猛地转身，把混沌蕴灵匣对着其中一人推出。
银光一闪。
反弹的力量撞上最前面那个金乌卫。他没防备，胸口被震中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摔在巫族阵前。
那名老者立刻后退两步。他身后的弟子也停下施法，看向倒地的人。
“你们想连我们也一起杀？”老者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误伤而已。”妖族带队那人冷冷回了一句，“别耽误正事。”
我没等他们吵完，立刻改变方向，往右侧山壁靠去。那里有一片斜坡，可以绕到平台背面。只要避开正面合击，就有机会再试一次破解阵法。
但他们反应很快。
妖族五人重新列阵，形成扇形包围。巫族则在地面画出新的符线，准备封锁退路。我站在斜坡中央，前后都被盯住。
系统再次弹出提示。
【敌方协同效率下降百分之十二，建议加大挑衅频率，诱导单方面行动】
我明白了。
这些人不是真心合作。妖族想独占功劳，巫族只想守住自己的利益。只要让他们觉得对方会抢机缘，就会互相提防。
我抬起手，把混沌蕴灵匣举高一点，让所有人都能看到。
“这东西的开启方法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谁先拿到，谁就能进仙府。”
话音刚落，妖族那边有人动了。
一名金乌卫越众而出，掌心燃起白焰。他盯着匣子，眼里全是贪婪。其他几人看他动作，也蠢蠢欲动。
巫族老者立刻察觉。“你们忘了约定？”
“谁抢到归谁。”那人冷笑一声，抬手就要攻来。
就在这一刻，他身后的同伴突然收了法诀。
不是全部，是站在最右边的两个。他们往后退了半步，没有继续输出灵力。
就是现在。
我立刻冲向左侧缺口。那里原本有两人守着，但因为前面那人擅自出击，阵型出现了空档。我拼尽全力加速，肩膀撞在一棵枯树上都没停。
三丈、两丈、一丈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