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话落瞬间，脑海里画面一闪而过——医院的白墙，心电监护仪的声音，她的手慢慢垂下去。
然后一切归于平静。
石台边缘亮起微光，一条桥出现在虚空中，通向远方。
我走过桥。
最后一段路没有机关，也没有题目。就是一条笔直的台阶，向上延伸。台阶尽头有白雾笼罩，看不清里面是什么。
我一步步往上走。
腿越来越沉，每抬一次都像拖着铁块。呼吸变得急促，额头冷汗直冒。但我没停。
走到第一百级台阶时，系统突然黑屏。
所有界面消失，连接中断。
我停下脚步。
这情况不对。系统从来没有在这种时候掉线。
我试着再唤一次，没反应。
看来只能靠自己了。
我想起红云说过的一句话：“有些路，算不出来，只能走过去。”
我闭上眼，不再依赖感知，也不再去想有没有陷阱。我只是向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脚底开始有东西亮起。是符文，一个接一个，随着我的步伐点亮。它们不发光，却能感觉到热度，像是回应我的存在。
终于，我踏上最后一阶。
雾气散开。
一座高台出现在眼前。中央立着石台，上面悬浮着一本泛黄的古籍。书页自己翻动，发出沙沙声。
系统突然恢复。
【检测到高阶封印术——‘混元禁言印’】
【当前权限不足，无法解读内容】
我盯着那本书。
书脊上有四个字：《天衡策·终卷》。
就是它。
我在幻象里见过，白衣人手里拿的就是这本。桥下符纸的纹路，和这本书封面上的一样。
我慢慢伸手，想把它拿下来。
手指还没碰到，一股力量从书中涌出，把我推得后退两步。
系统提示：
【封印完整，需特定方式解除】
我没再试。
站在这里，我已经知道了很多。方法确实存在，就在这本书里。它记载着阻止妖巫灾难的办法，只是现在还打不开。
但我看到了希望。
之前一路都在逃，想着怎么活下来。现在我知道，不只是活下去的问题。是有办法能改变这一切的。
我抬头看着那本书。
它静静漂浮着，像在等什么人。
或者，等某个条件达成。
我低声说：“方法……就在眼前。”
这时，石台下方的地面上，有一道细缝开始发亮。很淡，几乎看不出来。但我正好站在那个角度，看见了一行小字缓缓浮现。
那字迹不是刻的，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。
写的是：“三问不过心，三献未足诚。”
我看了一眼，还想再看清楚些，那字却慢慢褪去了。
我站着没动。
风从高台边缘吹上来，掀动我的衣角。
书页还在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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