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按下去的瞬间，胸口像是被什么压住了。
那不是疼，也不是闷，是一种从内部塌陷的感觉。我坐在原地没动，掌心还贴着典籍封面，可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。右腿的麻木往上爬，已经到了腰侧，连带着半边身子都发沉。呼吸变得短促，吸到一半就像卡住一样，得用力才能继续。
心跳不对了。
它跳得忽快忽慢，有时候停一下，有时候又猛地撞上来。我知道这是寿元折损带来的影响，系统之前警告过，但我没想到会这么直接。
【检测到第二境修为倒退加速】
【灵力循环出现断点，建议立即封锁经脉节点】
系统的提示在脑子里响起，声音平稳得不像话。我现在顾不上别的，只想着不能松手。只要手还在典籍上，法力凝聚就没有中断。我抬起左手，指尖颤抖着在胸前划出一道符线，引动残存的神识冲进丹田。
混沌灵气被逼着逆行，冲向三焦位置。那里是灵力流转的关键枢纽，一旦失守，整个循环就会崩。我咬紧牙关，把灵气强行压进七处窍穴，逐一闭合。每封一个，身体就抖一次。额角有东西流下来，滑过眼角，我没去擦，也不知道是不是血。
做完这些，胸口的能量核心终于稳了一点。
它还在转，虽然慢了些，但没有散。银青色的光罩贴着皮肤浮着，亮度比刚才弱了一层，边缘有些模糊。我知道不能再强推了，现在的状态经不起任何额外负担。
我慢慢把手放回膝盖上，掌心朝天，脊背挺直。这是最省力的姿势，能让地脉清气自然流入体内。我不再主动输出灵力，而是把全部注意力放在维持闭环上。像守一口井，不让水漏掉一滴。
外面的震动还在。
高台时不时晃一下，灰尘从头顶落下来，打在肩膀上有点凉。我没有睁眼，也不敢分神去看。现在哪怕多想一件事，都可能让这口气接不上来。
【当前灵力循环效率降至58%】
【建议切换为被动吸纳模式，减少自主消耗】
我照做了。
不再去控制每一缕灵流的走向，而是放开一部分感知，让地底传来的清气自己找路。起初不太顺，几股力量撞在一起，肋骨下方传来一阵抽搐般的痛感。我忍着没动，任它们互相磨合。
慢慢地，节奏回来了。
清气顺着脚底涌上来，沿着脊柱往上升，一部分补进丹田，一部分流向胸口的核心。银青光芒微微亮了一些，虽然还是暗淡，但至少没再退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我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只知道自己的力气在一点一点被抽走。体温降了，手指发僵，连眼皮都有些撑不住。我想喘气，可每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，喉咙干得发痛。
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丹田深处忽然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灵力波动，也不是神识反应。它很轻，像是一颗种子被人轻轻碰了一下。我愣了一下，差点丢了对能量的掌控。但我马上意识到不对——这感觉不陌生。
我曾经在第一次激活答题系统时，感受到过类似的东西。那时候我还以为是穿越带来的后遗症，后来就再也没出现过。
现在它又来了。
这一次更清晰了些。它温温的，不像是力量，倒像是……一种存在。它藏在我血脉最深的地方，以前我一直没察觉。现在因为寿元折损、修为跌落，身体到了极限，反而让它有了冒头的机会。
【侦测到未知生命源质波动】
【来源：宿主本源血脉】
【暂无解析数据，建议持续观察】
系统的声音变了，不再是那种机械式的播报，而是停顿了一下才说话。我能感觉到它也在分析这个变化。
我没有急着做什么。
只是把那一丝温润的气息纳入呼吸节奏里，让它随着清气一起游走。它很安静，不会乱跑，也不会干扰灵力运转。相反，当它经过胸口的核心时，银青光芒似乎被触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