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罩的颜色变了。
不再是单纯的银青，而是在边缘泛起一圈极淡的金。那颜色很浅，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但它确实存在，像一层薄雾裹在外面。
我心头一动。
这种变化不该出现在现在的状态下。我的修为在跌，寿元在减，身体在衰，一切都在往下走。可这个光晕却像是逆着来的，不是来自外界，也不是靠灵力堆出来的。
它是从我里面长出来的。
我想深究，但不敢分神。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凝聚，其他事都得往后放。我把注意力重新拉回来，继续维持呼吸节奏，让清气和那丝暖意交替流转。
高台又震了一次。
这次比之前都重，我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，手撑在地上才没倒。灰尘扑簌簌往下掉，有几粒落在典籍上，又被光罩弹开。我喘了口气，慢慢坐回去，双手重新放回膝盖。
光罩还在。
银青夹着金边，缓慢旋转。核心的转速没有提升，但稳定性比刚才好了些。我能感觉到它的重量，沉在胸口，像一块刚铸成的铁。
【融合进度：99.6%】
【能量核心已达到可调用阈值】
【准备阶段已完成】
系统终于给出了确认。
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阻止灾难的法力已经凝聚完毕，接下来只要启动后续步骤，就能开始实施计划。但现在的问题是，我已经快到极限了。
右腿完全麻了，左边身子也跟着受影响。心跳依旧不稳，每一次跳动都让我觉得累。体温还在降，手指已经有点发紫。真仙境初期的修为勉强维持着，但我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。代价还没有结束，它还会继续。
可至少现在，我做到了。
我没有在最后关头退缩，也没有让凝聚失败。哪怕身体在垮，我也把这一步走完了。
我坐在原地没动，双掌朝天，闭着眼。光罩贴着身体浮着，三种颜色混在一起，转得很慢。我能感觉到那股来自血脉的温润还在，它没有消失，而是融进了整个循环里。
也许它什么都不是。也许它只是身体崩溃前的错觉。
但我觉得不是。
我睁开眼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掌心的纹路比以前深了些，颜色也偏暗。那是寿元折损留下的痕迹。我抬手摸了下胸口，那里还在发烫，核心静静躺着，等待下一步指令。
外面的震动又来了。
这一次，我听见了裂开的声音。不是高台，是地面。一道细缝从角落延伸出来，笔直地朝我这边划过来。我没有躲。
光罩护住了我。
裂缝在离我三尺远的地方停住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那圈金边微微闪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平静。
我收回视线，重新闭上眼。
呼吸还是很费力，但我还在吸。每一次都尽力拉到底，再缓缓吐出去。那股暖意随着气息流动，在经脉里绕了一圈又回到丹田。
它还在。
而且比刚才强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