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亮，山风还带着夜里的湿气。我站在演武台边缘，右臂上的流霞绫贴着皮肤微微发暖，像是刚睡醒的蛇。昨夜问系统的那道题——“五行匿形术”有没有进阶解法——到现在还没回音。可我知道，等不来答案的时候，就得自己往前走。
演武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。青石地面被晨露打湿，映出模糊的人影。一队执事弟子正从库房抬出阵旗和符桩，摆放在指定位置。远处传来号角声，三长两短，是战训开始的信号。
“列阵！”一个声音从高台上传来。
我抬头看去，是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，背脊笔直，手里握着一根青铜杖。他是这次特训的导师，姓裴，化神境修为，在阐教中专管协同作战训练。他扫视全场，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半息，没说话，只轻轻点了下头。
我们迅速按小队分列。我和弟子甲被编在同一组。他右臂还缠着绷带，动作有些迟缓，但站姿很稳。他看了我一眼，低声说：“昨晚西岭那边没动静吧？”
“有试探。”我说，“碰了线，没深入。”
他点点头，没再问。这种时候，多一句废话都可能误事。
裴导师抬起青铜杖，指向空中一块浮起的灵光图板。图板上显出一片山谷地形，正是断龙谷西侧的缩略模型。几道黑影在边缘游走，忽隐忽现。
“第一轮模拟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，“敌方使用‘五行轮转匿形阵’，主修土木双行，辅以水气遮掩。你们的任务是发现并标记其移动轨迹，不得主动出击。”
话音落，演武台地面震动，幻象升起。四周景物瞬间变换，我们已置身于一片密林之中，脚下是松软的腐叶，头顶枝叶交错，阳光斑驳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。
队伍缓缓推进。前方探路的两名弟子手持灵镜，不断扫描树根与岩缝。突然，左侧林中一道阴影掠过，速度快得几乎捕捉不到轮廓。
“那里！”有人喊。
可再看时，什么都没有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系统界面在脑中一闪，题目浮现：【如何识别并破解“五行轮转匿形阵”？】
我记得这题。之前答对过一次，奖励是《基础阵理残卷》。关键不在破，而在识——这种阵法靠的是五行气息交替掩护，每换一行，就会留下极短暂的“断点”。比如土行转木行时，地下根系波动会滞后半拍；水行收束时，空气中残留的湿气密度会有微小突变。
但不能直接说出来。
我低声对身边一名符修道：“你带的是火属性引灵符吗？”
他点头。
“往地上甩一张，别冲人，扫树根交界处。”
他皱眉，但还是照做了。符纸燃起一团橙光，贴着地面扫过一片阴影。就在火光掠过的瞬间，那片区域的泥土泛起一丝不自然的波纹，像水面被针尖划过。
“有东西！”符修低呼。
我立刻取出随身玉简，输入坐标。系统自动比对，确认那是阵法流转时的土行残留痕迹。我抬头看向高台，裴导师正盯着这边，眼神微动。
“刚才那一招是谁提的？”他问。
没人吭声。我正要开口，弟子甲却抢先一步：“是叶尘说的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他没看我，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短戟。
裴导师没追问，只道：“记下这个方法。接下来，所有人注意地面阴影交汇处，用低烈度火光扫查，避免惊扰目标。”
训练继续。这一次，我们顺着痕迹追踪，终于在一处假山后锁定了幻象核心。一声钟响，第一轮结束。
场景褪去，我们重新站在演武台上。晨光已爬上东峰，照得石面泛白。
裴导师走下高台，停在我面前。“你说的火光扫地，依据是什么？”
“土行匿形依赖地脉支撑。”我答，“一旦被外火侵扰，根基会短暂失衡。虽然只是一瞬，但足够留下痕迹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下：“不错。不是死记硬背，是真懂了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向下一组，留下一句话：“第二轮，提升难度。我要看到协同反应。”
休息片刻后，第二轮开始。
这次是夜间突袭模拟。天色骤暗，演武台化作一片荒原，冷月当空，风沙扑面。敌方改为高速机动战术，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逼近，速度极快，轨迹混乱。
我们组成防御阵型，五人一组，各自守住方位。我负责中前位，流霞绫缠在右臂，随时准备牵制。
一开始还能应对。可随着敌影越来越多，节奏越来越快，各队之间的配合开始出问题。左边信号未传，右边已提前发动；后方撤退指令下达，前方还在强攻。几次交锋下来，防线被撕开两处缺口。
钟声再响，演练终止。
“问题在哪？”裴导师站在高台，声音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