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指令传递太慢。”一名队长低头道。
“不止。”裴导师道，“是节奏乱了。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打，是一支队伍在动。可刚才的表现，像是一群人在各自为战。”
他顿了顿，环视众人：“谁有办法？”
我脑中系统再次弹题：【多兵种协同作战中最易被忽视的三个节点是什么？】
答案跳出来：信号同步、灵力共振频率匹配、撤退掩护优先级。
我没全说，只挑能落地的讲。
“可以用震动传令。”我说，“比如在队伍之间拉一条导灵丝，设定不同频率的震感代表不同指令。轻颤是警戒，急促是进攻，断续是撤退。”
裴导师眼神一凝：“具体怎么做？”
“我试试。”我解开流霞绫，将一端交给身旁的符修，另一端自己握住。然后输入一道低频真元，绫面轻轻一抖。
符修立刻感觉到，抬头看我。
我又试了一次，频率加快。
“明白了。”他说，“就像敲鼓定调。”
我点头：“只要事先约定好节奏，就能统一行动。不需要大声喊，也不会被干扰。”
裴导师没说话，示意我们当场演练。
这一次，我临时担任传令枢纽。流霞绫连接三人，形成一条震动链。敌方再度来袭时，我通过控制震频，引导队伍完成两次整齐的合围反击。
成功了。
虽然只是模拟，但效果明显。原本散乱的攻势变得紧凑，撤退时也有了掩护。
演练结束，裴导师当众宣布：“从现在起，叶尘编入核心战术小组，协助指挥调度。”
我没有得意。这种时候，一点疏忽都可能害死队友。
最后一轮是极限对抗。模拟妖族狼骑营冲锋，三十名幻象骑兵策兽奔袭，携雷霆之势直冲阵心。
我们十人结成小型战阵，我居中协调。弟子甲守左翼，动作还算利落，但每次闪避时，右肩都会不自觉地僵一下——旧伤还没好透。
战局激烈。骑兵来回冲杀，我们靠阵法周旋。可就在一次侧移中，弟子甲闪避稍慢，被一头幻兽虚影撞到腰侧，整个人踉跄后退，阵型顿时裂开一道口子。
我立刻察觉。
系统弹出应急题：【队友突发状况打乱阵型，最优补位策略是？】
选项闪过：立即填补空缺、发出警示后补防、引导他人接替。
我选第三项。
左手一扬，流霞绫末端轻抽旁边一名弟子后背，同时大喊：“左三步！顶上！”
那人反应极快，立刻横移补位，挡下后续冲击。危机解除。
战毕，烟尘未散。我走过去看弟子甲。
“没事。”他喘着气，“就是老伤犯了。”
“下次别硬撑。”我说，“你转到侧后位，主守不主攻，我来控线。”
他想了想，点头：“行。你指哪，我就在哪。”
裴导师走过来，看了我们一眼，道：“你们两个，有点样子了。临阵不慌，互相补位，这才是主力战团该有的样子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日头已升至中天，阳光洒在演武台上，照得石缝间的霜痕渐渐消融。
“今日训练到此为止。”他说，“所有人回去休整，养足精神。妖族不会给我们太多准备时间。”
人群散去。我和弟子甲慢慢走下台阶。他走得很慢，但脚步稳。
我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演武台。青石地面还留着符阵烧灼的痕迹，几根断掉的导灵丝躺在角落，微微颤动，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战斗中缓过神。
流霞绫贴着手臂，温顺而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