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在阳光的照耀下微微发烫，我站在高地上，望着那道裂口，风从背后吹来，衣袍贴着后背又扬起。
弟子甲蹲在地上，用灵笔在符纸上勾画地形轮廓，动作很稳，但左手还是有些迟滞，那是上一次留下的伤。
我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通行令，背面的光点仍在闪烁，频率比刚才快了些。这说明我们已进入目标范围，也意味着时间开始收紧。
“记下了？”我问。
他抬头，“入口位置、雾气分布、符文闪灭周期，都标了。十息一变，像是某种阵法在运转。”
我点头，把晶核残片从储物袋里取出，托在掌心。它还在微微震动，那股牵引感没有消失，反而更清晰了。不是来自地面，也不是空中，而是从裂口深处，极低的位置传来的共振。
这不对。普通的能量残余不会引发共鸣，除非对方有相同的源质，或者……是同一个系统产出的东西。
我心里动了一下，但没说出来。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，是好几个。脚步踩在碎石上，节奏整齐，带着戒备的意味。我和弟子甲同时转头。
五个人从侧方山脊走下，穿的是灰蓝相间的道袍，胸口绣着一道弯月纹。没见过的门派，但气息不弱，领头那人已是金丹巅峰，其余四人也都到了金丹中后期。
他们走到离我们三十步外停下，没有靠近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我们看。
我站在原地，不动。弟子甲慢慢站起身，把符纸收进怀里，右手虚按在剑柄上。
对方终于开口。是个年轻男子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：“此地已被我宗列为探查禁区，外来者请即刻撤离。”
我没动，只问：“哪个宗？”
“天阙院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是谁的人？”
“阐教。”我说，“奉命前来勘察秘境情况，任务编号辰七三。”
他眼神一紧，“你们也接到消息了？”
“不只是我们。”我看向他身后，“还有三拨人正在赶来，一队从南面林地穿行，另一队在东坡半山观望。你们拦不住所有人。”
他脸色变了变，显然没想到我已经察觉四周动静。
“就算如此。”他语气硬了几分，“先到者占位，这是规矩。你们来晚了。”
“没人说谁先到就归谁。秘境未开，归属未定，谁都能看，谁都不能独占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往前半步，“打一架？看看谁拳头硬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相反，我闭上了眼睛。
【系统启动】
【当前局势分析题：导致对方拒绝合作的核心动机是什么？】
【选项：
A.宗门仇恨积累
B.资源独占心理
C.争夺首功以获嘉奖
D.防止外人破坏封印】
我几乎立刻选了C。
【答对。奖励：洞察力+1（临时），可提升对敌方意图判断准确度）】
睁开眼时，我心里已经有了底。
“你们不想错过首功。”我说。
他一愣，“什么？”
“你们守在这里，不是为了保护秘境，是为了第一个进去，带回情报，拿宗门嘉奖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是不是？”
他没否认。
“如果现在动手，至少要耗半柱香时间分出胜负。等你们打赢我们，其他人也到了。到时候混战一起，谁都别想顺利进入。而根据封印波动规律，入口最多再有三个时辰就会闭合——你算过吗？”
他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我没必要骗你。”我说，“我也不是来抢功劳的。我们的任务是探明安全性，绘制地图，回报宗门。你们若愿意共享信息，我们可以各自记录，回去如实上报。谁先发现关键线索，谁得首功，这不更公平？”
他沉默片刻，回头看了眼同伴。
其中一人低声道：“他说得没错，东边那队快到了。”
又一人说：“而且这雾气不太对，刚才闪了七次红光，可能是预警机制。”
领头者重新看向我，“你说合作，怎么个合作法？”
“简单。”我说，“双方各派两人进去探路，剩下的人在外接应。一旦发现危险信号，立刻鸣铃撤退。谁先带回核心情报，功劳归谁。过程中不得攻击对方，违者视为破坏探秘规则，将来各宗问责时自有说法。”
他皱眉，“凭什么听你的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入口什么时候关。”我说，“也知道里面可能有什么。”
他盯着我，像是在判断真假。
我抬起手，把晶核残片亮出来，“这东西是从前一处遗迹带出的边角料，但它现在在共鸣。说明里面的东西和它同源。你们身上有类似物品吗？能感应到这种频率吗？”
他们互相看了看，没人说话。
“没有吧。”我说，“所以你们进去也只是瞎撞。而我们至少有个方向。”
他又沉默了一会儿，终于点头，“可以。但我们的人走在前面。”
“不行。”弟子甲突然开口，“你们不了解里面的情况，贸然领先风险太大。万一触发机关，死的是你们自己，连累我们也出不来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