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铃在腰间震得更急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往前拽。我抬手按住它，那震动顺着掌心往胳膊里钻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节奏。前方通道的岩壁开始发烫，石缝里渗出的水珠刚落地就蒸成了白气。
“停。”我说。
队伍立刻停下。弟子甲退后半步站到我侧后方，手已经搭在剑柄上。两名天阙院弟子站在稍远些的地方，一个靠着湿墙喘气，另一个低头盯着自己干裂的手背，没吭声。
我蹲下身，把耳朵贴在青黑石板上。
有声音。不是风，也不是水滴。是某种低频的嗡鸣，从地底传来，和铜铃的震动频率对上了。晶核残片在袖子里微微发烫，但它这次没有同步响应，反而像是被压制住了。
“前面封死了。”那个曾摔过水囊的年轻弟子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听见没有？石头在动。”
我没答他，只盯着前方十步外的拐角。那里原本是条斜向下的坡道，现在已经被一块巨岩堵了个严实。岩面粗糙，边缘还沾着碎屑，显然是刚刚塌下来的。更糟的是，回头路也不通了——我们走过的那段通道顶上落下几根铁刺般的石柱，交错插在地上，像一排獠牙。
空气变得沉闷。没人再说话，但呼吸都重了几分。
弟子甲低声问：“还能退吗？”
我摇头。“机关触发了闭锁机制。这些石柱带灵性禁制，碰一下就会激活反噬阵。”
他咬了下牙，没再问。
另一名年长弟子终于抬起头，眼神直直看着我：“叶尘，你说怎么办？这地方连风都没有，再待下去，灵气耗尽，人都得趴下。”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储物袋里的灵果早就吃完了，净水符也失效了。刚才那一路上靠的是钟乳石滴下的水勉强润喉，可现在连那点水源都被塌方截断。体力在一点点流失，连站稳都有些吃力。
“我不是领路人。”我说，“我是同行者。”
他们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可以不信我。”我继续说，“也可以现在就动手挖石头，或者去碰那些石柱。我不拦。但如果想活着走出去，就得听一句实话——这地方的地脉被锁死了，硬破会引发连锁崩塌，到时候不只是我们，整段通道都会塌。”
没人动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岩壁边，伸手摸了一把缝隙。指尖传来细微的气流，极弱，但确实存在。我摘下腰间的铜铃，轻轻贴在裂缝口。
铃不响，但震得更快了。
“这里有通风道。”我说，“不是主路，是侧向的隐秘通道，可能通向更深的地层。只要打通一段，就能过去。”
“拿什么打通？”年轻弟子冷笑，“用手刨？还是指望你再拿玉简去试？”
我没理他，闭上眼，心里默念：【启动做题答题系统】。
【当前环境下，如何从钟乳石与腐土中提取可饮用净水？】
选项浮现：
A.以真火煅烧滤土成陶
B.利用石灰质与腐殖酸反应凝结杂质
C.引导地脉微光激发水汽升腾
D.借助金属矿粒吸附毒素
我选了B。
【答对。奖励：基础化学知识强化（持续两炷香）】
睁开眼时，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“去找钟乳石尖端滴水的位置。”我说，“要那种颜色偏黄、质地松软的。每人采一小块回来。再挖些墙根的黑土，越烂越好。”
没人动。
“你们不想喝脏水？”我声音不高，“那就等着渴死。但我得活。”
说完，我自己先转身走向左边岩壁。脚踩在湿滑的苔藓上，差点摔倒，膝盖重重磕了一下。疼得吸了口气，还是撑着站稳，伸手掰下一小段钟乳石。
身后有了动静。
弟子甲跟了过来，一句话不说，弯腰开始刮墙根的腐土。接着是那个年长弟子，犹豫了几息，也挪到了另一处滴水点。
只有那个年轻的还在原地站着。
但我没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