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喊话,也没有质问。现在揭穿毫无意义。他们既然敢动手,就不会怕我知道。真正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办。
我收回目光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指尖还在微微发颤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愤怒。我一路走来,没求过谁,也没靠过谁。每一次突破都是自己拼出来的。可这些人,不愿努力,不敢正面对抗,只能躲在暗处使绊子。
我慢慢卷起袖口,露出手臂内侧。那里有一道浅疤,是初入洪荒时被野兽抓伤留下的。那时我连功法都不懂,全靠本能活下来。现在的我,比那时强了太多。我不怕挑战,也不怕敌人。但我讨厌这种看不见的刀。
我重新走入场地边缘,这次走得更慢。我沿着石板外围一步步走,仔细观察每一处缝隙,每一个符纹残迹。我要记住这个局的每一个细节。我不急着破,但我一定要记清楚。
走到东南角时,我发现一块石板的颜色略深,与其他地方不同。我蹲下身,用手拂去表面浮尘。下面露出半个残缺的阵眼图案,线条歪斜,像是被人刻意改动过。我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,石屑落下,露出底下一层暗红色的粉末。
是血炼砂。这种材料通常用于强化禁制的粘附性,能让阵法更难被察觉和清除。一般只有对符阵有研究的人才会用。
我心里有了数。这不只是戊一个人的手笔。他或许主谋,但动手的另有其人。己一直跟在他身边,沉默寡言,但从不在公开场合出手。很可能,这才是真正的布阵者。
我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阳光已经升得更高了,照在演武坪上,映出我长长的影子。我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陷阱中心,转身朝居所方向走去。
我没有跑,也没有加快脚步。我走得很稳,像平时一样。但我知道,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。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低头,就能逼我换地方,就能让我从此小心谨慎、畏首畏尾。
他们错了。
我回到居所楼下,推开房门。炉火确实还没熄,炭灰里还藏着几点红光。我坐在蒲团上,闭眼调息,把刚才的经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每一个细节,每一丝变化,我都记了下来。
我不知道系统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启动。我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帮我破解这种局。但我知道,如果它真要帮,就该现在出现。
我等了一会儿。
没有声音,没有提示,什么都没有。
我睁开眼,看着屋顶的木梁。上面落着一层薄灰,角落里结着蛛网。我忽然笑了。
没关系。就算没有系统,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新人了。
我站起身,走到桌边,拿起笔和纸。我要把刚才看到的阵纹画下来。我要记住他们的手段。我要让下次见面时,不再是我在被动应对。
笔尖落在纸上,我一笔一笔描出那道残缺的阵眼。窗外风声渐起,吹动窗纸沙沙作响。
我写完最后一个符号,放下笔。
天还早。路还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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