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抬头，只见黑雾深处，一道身影缓缓浮现。它身形高大，披着残破的兽皮战袍，手持一根乌黑骨杖。脸藏在兜帽下，只露出一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。它悬浮半空，不动，不开口，只是将骨杖往下一压。
所有妖物立刻变阵。
原本杂乱的攻势瞬间变得有序。狼妖从两侧迂回，鼠群贴地突进，蜥蜴妖攀岩而上，形成三层包围。它们不再急于进攻，而是步步紧逼，压缩我们的活动空间。
“是首领。”癸咬牙道，“它在指挥。”
壬啐了一口血沫，左臂不知何时被划了一道，血顺着袖口往下滴。“难怪这么整齐。这些畜生有人教过。”
我盯着空中那道身影，心跳加快。它不出手，只调度，显然是想耗死我们。等我们灵力枯竭，再亲自下场收割。
不能拖。
我猛踏地面，冲向石台方向。只要先拿到草，哪怕只能带出一株，也算完成一半任务。
可刚迈出两步，三头鼠妖便从雪下钻出，利爪直掏脚踝。我翻身避让，反手甩出一枚铁蒺藜，钉入其中一头眼眶。另两头被惊退，却又有两只蜥蜴妖从岩壁跃下，双爪齐抓。
壬怒吼一声，火咒再起。烈焰扫过，逼退蜥蜴妖，为我争取到喘息之机。
“别分散！”我喊，“结阵！三角！”
壬立刻回撤，与我右翼衔接。癸从高坡跃下，落在左后侧，背靠我们两人。三人背靠背，形成最小防御圈。
妖群开始轮攻。
一波接一波，前仆后继。壬的火焰渐渐弱了，符箓只剩三张。他的呼吸越来越粗，额上全是汗，混着雪水往下淌。癸的脸色也白得吓人，玉佩的光芒明灭不定，显然灵识已近极限。
我双手不停结印，控场神通接连打出。每一次出手，经脉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感。系统依旧沉默，没有题目浮现，也没有提示。我知道，考核还没开始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。
空中那道身影终于动了。
它缓缓举起骨杖，指向我们，依旧没有说话。但所有妖物突然齐声嘶吼，攻势猛然加剧。鼠群成片扑来，狼妖跃空撕咬，树精投下毒雾，连岩缝里的碎石都被震落，砸向我们的头顶。
壬怒吼着引爆最后一张雷火符。轰然巨响中，正面妖群被炸开一片空隙。但他自己也被气浪掀翻，单膝跪地，没能立刻站起来。
癸强行催动玉佩，瞬移至他身边，一掌抵住其后背，助他稳住气息。他自己却因此灵力反噬，嘴角溢出一丝血线。
我站在中央，双手撑开屏障，挡住来自三方的冲击。衣袍已被划破一道，从肩头斜拉到腰侧。右手因频繁结印而颤抖不止，几乎握不紧拳。
石台就在十步之外。那株幽冥寒心草在黑雾中微微发光，青芒若隐若现。
可我们动不了。
妖群如潮水般围拢，一层叠一层。空中首领静立不动，骨杖高举，像在等待我们倒下的那一刻。
风更大了，吹得裂谷呜咽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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