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拨一根看不见的弦,得找准频率,轻轻一碰,它才会响。
我重新捧起玉简,手指抚过上面的玄纹。刚才那种冰冷僵硬的感觉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触感,像是它终于开始回应我了。
我盘膝坐正,双掌交叠置于丹田之上,但这次不再调动灵气。
我先闭眼,深呼吸三次,把杂念一点点排出去。不是压制,也不是逃避,而是像看天上的云一样,任它们飘过。我想起山门前的战斗,想起教主的眼神,想起同门的呼喊。这些念头来了,我就让它们待一会儿,然后轻轻推开。
接着,我开始凝神。
不是为了引气,而是为了“调频”。
我回忆系统说的——神识要在五脏之间寻找那个能产生共振的位置。我没有急着去找,而是让意识像水一样缓缓流淌,穿过胸腹,经过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肾之间的缝隙。
一次,失败。
二次,失败。
三次,依旧没有感觉。
但我没急。我知道这不是靠蛮力能成的事。
第四次,当我把神识沉得更深,忽然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震颤,像是风吹过蛛网时那种细微的抖动。位置偏右,靠近膈膜下方,不在任何经络图谱中标注过的区域。
就是它。
我屏住呼吸,神识轻轻靠近,像拨琴弦那样,试着以极轻的幅度震动。
嗡——
那一瞬,我脑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极低的鸣响,短促,却清晰。
“叩关。”
我心里默念这两个字,神识顺着那丝共鸣轻轻一推。
刹那间,那个曾在我体内塌陷过的空洞,再次浮现。但这一次,它没有崩解,而是稳定地存在着,像一口井,静静地敞开着口。
我缓缓调动一丝灵气,不再用经络引导,而是让它随着神识的方向,慢慢流向那个空洞。
没有阻滞。
没有逆行。
没有刺痛。
灵气顺利进入了归墟。
一股温润的气息在我体内扩散开来,不强,却异常清晰。整部《太上真衍诀》第一重的心法文字,像是被点亮了一样,在我脑海中逐一浮现,前后贯通,逻辑自洽。那些原本晦涩的术语,此刻全都活了过来,每一个字都找到了它的位置。
我睁开眼。
洞府里还是那个样子,夜明珠泛着冷光,长明灯的火苗微微跳动。可我知道,我已经不一样了。
我不是突破了境界,也没有打通周天,甚至连第二步还没开始练。但我摸到了门。
这扇门,我终于推开了第一条缝。
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,它表面的青光似乎比之前亮了一丝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我把它轻轻放在石案上,重新闭眼,准备再来一次。
这一次,我要把这条路径走得更稳些。
我调整呼吸,神识再次沉入体内,寻找那个频率。
指尖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