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抬头,神色认真了些:“那……你是怎么做到每次都坚持下来的?”
“因为我清楚自己在哪一步。”我说,“我知道第一次失败不是终点,只是过程。只要方向没错,慢一点也能走到。”
说完,我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,默念口诀。三息之内,一簇纯白火焰跃然而出,无声燃烧,热而不燥,稳如静灯。
庚瞪大眼睛:“这火……没有黑烟!温度也极稳!你以前施展离焰诀可不是这样!”
“以前需十息调息,火苗晃动不定。”我道,“现在因为灵气控制精细了,哪怕一丝气流也能精准引导。这就是功法入门后的变化——不是威力暴涨,而是掌控自如。”
我屈指轻弹,火苗无声落入铜炉,受潮的干柴瞬间噼啪作响,火势腾起。
“看到了吗?”我收回手,“真正的提升,不在表面热闹,而在细微之处。”
庚盯着那炉火,久久未语。再开口时,语气已不同先前:“我……之前总想着速成,觉得只要拼尽全力就能突破。现在才明白,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”
辛这时终于开口:“叶师兄,你说‘神识铺路’,能否再演示一次?我想看看具体是如何操作的。”
我点头:“可以,但只能做形意示范,不能真正运转功法,否则扰动归墟,反倒不利巩固。”
我伸出食指,在空中缓缓划出一道弧线,指尖微光流转:“假设这是从丹田出发的路径。你要先用神识扫过心脉下方,穿过肝脾缝隙,找到那个能产生共振的点——就像拨琴弦,力度要轻,频率要准。”
我指尖一顿,轻轻一震:“找到了,就是这里。然后,神识领先一步,搭好桥,再让灵气顺着过去。不能急,不能猛,否则桥塌了,气就散了。”
两人屏息看着,庚下意识模仿我的手势,在空中虚划。
我收手:“你们回去后,不必急于行功。先静坐冥想,把这条路径在脑中构建出来。什么时候闭眼也能清晰看见,什么时候才算准备好了。”
庚郑重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以前我是眼睛盯着玉简,心里想着突破,神识却乱得很。现在才知道,心不静,路不通。”
辛也道:“我会先稳固现有修为,不再强求进度。”
我看二人神情,知他们已有所悟,便起身:“今日就说这么多。你们若有新问题,三日后可在练功坪寻我,那时我也完成巩固,能说得更详尽些。”
他们连忙起身,庚欲跪拜行礼,我伸手虚扶,止住动作:“同为截教弟子,互助本分而已,不必如此。”
他红了脸,抱拳深深一礼:“多谢叶师兄指点。”
辛也躬身致意,眼中满是敬佩。
我送他们至庭院门口。晨光洒在石板路上,树影斑驳。两人并肩离去,庚边走边低声与辛讨论,手势频频,显然仍在回味所学。辛虽少言,但频频点头,脚步坚定。
我目送他们走远,转身回望静室。长明灯仍在燃烧,墙上图谱静静悬挂。体内归墟平稳运行,灵气充盈而温顺,神识敏锐如初。
这一夜未眠,但我从未觉得如此清醒。
我抬手看了看掌心血纹,晨光下泛着淡淡红光。指尖还有余温,那是刚才控火时留下的痕迹。
我轻轻握拳,又缓缓松开。
然后走向自己的居所,准备整理今日感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