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涛轩内烛火摇曳,将四个身影交错投在木窗上。
佘涯的第六感在疯狂预警,眼神微眯,他知道这将是自己来到这世界的第一次最大危机,今天会死在这里吗?那也不一定。
从关山的举态来看,即便没有走火入魔,那也是有伤在身,这是一个突破口,只要擒住他,不怕那其余两位高手不停手。
这是必死局面中的唯一生机,他必须抓住这一点。
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,紧盯着关山。
“佘涯,你杀我副堂主与组长,我尚未去找你,你倒是来找我了,不得不说,你很有种!”关山缓步而行,坐在一旁的太师椅子上。
与其同来的那人并未动,就那么死死地站在门口。
佘涯当然知道其意图,定然是防自己冲出去。
那人中年模样,留着络腮胡,长相粗狂,身形并不高大,却带着山岳般的压迫感。
佘涯猜测,此人该是关山身边的左右两位大人之一。
关山咳嗽一声,讥笑道:“你以为我会真的走火入魔,让你这种小辈捡了便宜?太天真。”
“既是死路一条,可否让我做个明白鬼?”心中的突围方式既定,佘涯并未立即动手,反而借着对方以为自己必死的心里,知晓更多的情况。
关山哈哈一笑,似乎也不着急,他给门口的那人使了一个眼色,后者微微点头。
佘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,他知道对方应该也有拖延的意思,等待弓箭手就位,将自己包围。
但百密一疏,那一疏就是关山自己。
他的目光扫过被锁住的周兴,扭过头来道:“据我知,他可是你之下最厉害之人,是你的得力助手,跟随你多年,你就是这么对自己人的,就不怕其他人......”
此时的周兴虽然醒来,但精神似乎极为恍惚,双眼无神,嘴角还挂着已经干涸的血迹,时不时地发出呓语。
除了开始断续说的话,佘涯一句都听不清楚。
关山轻笑一声,眼神中充斥着浓郁的杀意,“我的好属下,居然想趁我受伤时联合外人夺权。可惜,他太低估了我关某人。”
他看了看佘涯,笑道:“你和他是同一种人,同样太低估了我关某人,这样也好,这样我就能更容易地杀死你们。”
佘涯知道这种情况下,自己成功逃出已是困难重重,带周兴一起走则属于是天方夜谭,但从周兴刚才的告知中,张良似乎并不在关宅,这倒是可以打探一下。
周兴没救了,但张良依旧可号召那些手下,这绝对是一股不小的助力。
“张良在何处?”佘涯直接问道,倘若其并未被抓,以关山的脾气必然暴怒无比,这是一个试探。
果如佘涯所料,关山神色剧变,冰冷之意弥漫脸上,即便是佘涯都能感觉到其身上散发出的凉意。
“自然是先周兴一步去了,他是什么角色,可没有周兴这待遇。”关山道。
已经知道答案,佘涯也不再这事情上兜转,缓缓道:“所以,是你故意放出走火入魔的消息,就是为了引那些有二心的人跳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