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山赞许地点头，“聪明，只是你的聪明已经有点晚了，没有你的大明帮就是一团散沙，我从未放在眼中。李大强、王腾、程光……我大刀堂三个骨干都折在你手里。说实话，我倒是很欣赏你这种年轻人，有胆识，有能力。”
关山起身踱步到佘涯一侧，背对着佘涯，仿佛完全不担心他会突然袭击。
而佘涯却是通过第六感看到外面正在聚集众多大刀堂人员，尤其是一些弓箭手，他隐约能够听到弓弦紧绷的声音。
“但你千不该，万不该杀王腾。”关山的语气突然转冷，杀意在这时积累至巅峰，仿佛下一刻就要出手，“虽然不成器，但毕竟是我关家的人。”
佘涯的肌肉瞬间绷紧。第六感系统迅速模拟出此人的出手可能，与之对应的，也模拟出应对的方式。
“所以今晚你走不出这个院子，我可以保证。”关山转过身，眼中寒光闪烁。
他看向佘涯，“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，臣服于我，甚至未来大刀堂堂主之位也未尝不可。”
佘涯笑了。
“关堂主，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李大强吗？”
“无非是为那些蝼蚁般的村民报仇。”关山不屑道。
“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弱肉强食。你以为你保护得了多少人？只要巨鲲帮还在，只要这个世道还在，今天你救下一村，明天就会有十村遭殃。”
“所以就要同流合污？”佘涯反问道，“因为改变不了世界，就加入那些施暴者？”
关山摇头：“你还是太年轻。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黑白？我关山掌管大刀堂这些年，李家庄一带比其他地方太平多少，你知道吗？没有规矩的暴力才是真正的灾难，而我，至少立下了规矩。”
“用无辜者的鲜血立下的规矩？”佘涯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此时，院中传来整齐的脚步声，毫无掩饰。
关山叹了口气：“可惜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关山眸中精光一闪。
佘涯一声冷笑，“早就看出了你有此举，可不能让你全身而退。给我回来！”
最后一句话，佘涯几乎喊出来的。
言罢，他没有冲向关山，也没有试图破窗而出，而是看向被锁链禁锢的周兴。
窗外必然被弓箭手包围了，只要跳出去，必然被立即射成筛子。
但关山不一样。
佘涯是想，但不敢。
而关山是敢，但佘涯不让。
“你跑了，我挟谁令谁去。”佘涯心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