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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随钟灵踏入内院深处,陆清很快便看到了把守在一方院落门口的岳老三和叶二娘。
钟灵指着那紧闭的院门,气鼓鼓道:“陆哥哥,我爹就是把那个段傻子关在这个院子里的石屋里!不过被这坏蛋把守着,灵儿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陆清闻言,戏谑地笑了笑:“灵儿,你已经知道他是你哥哥了,还这么称呼他?”
“哼!嘻嘻!才不是呢,”钟灵撒娇地抱着陆清的胳膊,笑得像只偷了蜜糖的小狐狸,“灵儿才不认那个‘段傻子’!灵儿只要陆哥哥!”
无论她是否承认,血缘关系是抹不掉的。陆清心中暗笑,却不动声色,只是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,牵着她的手,直接走向岳老三和叶二娘。
二人还未靠近,便清晰地听到了岳老三那粗犷的抱怨声:
“老大也真是的!抓那姓段的小子干什么?要找段正明和段正淳麻烦,直接去大理皇宫掀桌子不就好了!老子还想着收那小子做徒弟呢,这下好了,没戏了!”
陆清微微一笑。这岳老三的想法倒是简单粗暴,真以为大理的禁卫军是吃素的?
果然,叶二娘斜睨了岳老三一眼,语气中带着一丝鄙夷:“老三,少废话!老大自有他的打算,我们只管听命就是。”
岳老三挠了挠头,觉得叶二娘说的也有道理,老大做事肯定没错。他难得地没有和叶二娘吵嘴,反而问道:“二娘,你真要离开老大了?”
叶二娘动作一滞,短暂的沉默后,她才幽幽开口,声音里透着沧桑:“陆公子说得对,我这些年,孽债欠得太多了。等这件事情了结,我便不再是四大恶人了。
岳老三,今后你就是那‘岳老二’了。”
岳老三一脸困惑:“师傅他老人家不是放过你了吗?你干嘛非要走?老四死了,二娘你也要走,这四大恶人不就剩下我和老大了?!”
叶二娘摇了摇头,意味深长:“我罪孽深重,必须去赎罪。我只希望,在我有生之年,能见一眼我那个苦命的孩子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看着岳老三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:“老四,听我一句劝,你也最好早些离开老大吧……不然迟早有一天,你会死在他的手里。”
“叶二娘你别胡说!”岳老三脸色骤变,急忙辩驳,“我岳老三怎么可能离开老大!老大绝对不会害我的!”“或许吧。
”叶二娘的眼神如同冰锥,深深扎进了岳老三的脊梁骨。她可不像这莽夫,对“老大”段延庆盲目自信。
精细如发的叶二娘早已察觉,四恶人不过是段延庆手中随时可弃的棋子!但岳老三执迷不悟,既然死心塌地要留下,她也懒得再费口舌。
角落,陆清听到叶二娘这声冷漠的“或许吧”,心头猛地一震——果然!历史的齿轮正无情碾过,原著中岳老三的结局,就是为了段誉被段延庆亲手送上黄泉!
眼见两人陷入死寂,陆清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拉着小丫头钟灵,施施然踱步而出,打破了沉闷:“岳老三,你眼睛是糊了水泥吗?我看起来有那么老?”
“师、师傅?”岳老三猛然警觉,待看清来人竟是陆清和钟灵,错愕之情溢于言表,失声道:“师傅、师娘!您二老怎么来了?”
陆清眼中闪过一丝戏谑,看着岳老三那一脸写满了“我心虚”的表情,语带深意:“怎么?我不能来?还是说,岳老三你背着我,又在密谋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坏事?”
岳老三闻言,那张粗犷的脸瞬间挤满了谄媚的油脂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“没!绝对没有!有师傅您老人家罩着,我岳老三哪还敢再干啥坏事啊!”
陆清压根懒得理这戏精附体的小丑,径直走到叶二娘面前,目光锐利如刀,在她身上停留,看得叶二娘心底发毛,忍不住低下了头。
“刚才的话,本公子一字不漏,全听见了。”陆清的声音淡然而平静,却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威压,“记住你说的,希望你能说到做到。
至于你那孩子,他活得很好,将来会有机会,让你们母子相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