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段太子真以为,仅凭你一支钢杖,便能追上已经有了准备的段氏人马?
更何况……”陆清的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残酷,“就算你能对付得了段正明父子,就算天龙寺高僧能够袖手旁观,但你确定能扛得住大理调集而来的千军万马吗?”
陆清字字诛心,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段延庆的脊背。
段延庆的身躯猛地一震,那双阴鸷的眼中充满了惊愕与思量。
对啊!就算他追上去了又能如何?这次惊险逃脱之后,段正明还会给他第二次机会吗?
虽然天龙寺碍于规矩,不会插手段氏皇族的内部斗争,但段正明好歹也是大理保定帝,调动军队,乃是他的权利!
大理虽然兵马不多,但绝非段延庆可以凭借一人之力抗衡的!更何况,段正明的武功虽然稍逊于他,但差距微乎其微。
如果他现在一头扎入大理城,那等待他的,必定是九死一生的死地!
想通其中关键的段延庆,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。他不怕死,但他必须活着,活到夺回他那失去的皇位!绝对不能在此地徒做牺牲。
然而,段誉的轻易逃脱,依旧让他心火难平。
“可恶!竟然让那小畜生就这么跑了!老夫还想让他亲手毁掉大理段氏的百年名誉!”段延庆不忿地低吼,钢杖重重地杵在地面上。
听到段延庆这怨毒的低语,陆清嘴角扬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,声音带着一种预言般的确定:“段太子,你很快就会庆幸,段誉今日逃脱了。
因为我可以断言,如果你的计谋成功,你将追悔莫及,抱憾终生!”
段延庆被陆清的话说得一阵迷糊,疑窦丛生:“陆公子,这话是何意思?”
陆清轻笑一声,眼神如同夜空的星辰,深邃而又明亮:“段太子,你是否还记得,本公子曾说要与你做一笔交易?”
段延延点点头,那件事他当然还记着,只是此刻心中被仇恨和愤怒充斥,一时竟忘了此事。“老夫自然记得,陆公子想做何交易?”
“很简单。”陆清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如何,“本公子用一个足以逆天改命的消息,换取大理段氏的至高绝学——《一阳指》秘籍。”
轰!这番话瞬间在段延庆心中炸开了惊雷。他的脸色骤然大变,强行压制住心头的滔天怒火,沙哑着嗓子沉声喝道:“陆公子,莫要开这种玩笑!
《一阳指》乃我段氏不传之秘!纵使公子武功盖世,老夫自知不敌,但就算你杀了老夫,老夫也绝不可能将秘籍拱手于人!”
陆清像看透了戏台上卖力表演的丑角,似笑非笑地看着段延庆,语调轻柔而自信:“段太子不必如此斩钉截铁,本公子相信,你一定会愿意的。”
“绝无可能!”段延庆语气如同钢铁般坚硬,眼神坚定,甚至做好了和陆清殊死一搏的准备。对他而言,皇族尊严和武功秘籍,比性命更重要。
陆清自然察觉到了段延庆这份拼死的决心,却毫不在意。
他淡淡开口,声音比清泉还要平静:“差点忘了给段太子一点‘提示’。天龙寺。长发观音。段太子,可曾回忆起了什么?”
这几个轻飘飘的字,却如同天罚一般,让段延庆全身的血脉瞬间凝固!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,连支撑着他躯体的钢杖都开始剧烈地颤抖!
他恐惧地瞪大了眼睛,惊骇地看向陆清,声音颤栗得几乎听不见: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人是鬼?!”
陆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斥道:“废话,本公子当然是人!看来段太子是完全想起来了。
既然如此,本公子不妨把话说明白:那晚之后,观音——怀孕了。你说,这世间之事,奇不神奇?”
陆清的声音平淡如水,落在段延庆耳中,却像九天霹雳彻底将他击垮!他再也支撑不住,轰然瘫倒在地,手中的钢杖也滚落在尘土之中。
然而他却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,状若癫狂,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大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