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一身墨色玄衣,目测刚刚弱冠之年,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。女子则年岁更幼,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,一袭藕粉色的短裙,灵动中透着几分娇憨可爱。
…………
现场气氛的凝滞被一阵惊喜的呼喊打破:“陆大哥!钟灵姑娘!”
定睛看清来者的段誉,脸上爆发出抑制不住的狂喜。
陆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不急不缓地从青石地面中拔出那柄深插进去的长剑,剑锋寒意森森。
他开口道:“段世子,你我真是缘分不浅,又见面了。”
段誉急忙小跑至陆清身旁,语气激动:“陆大哥,幸亏你赶来了!上次在无量山,若非陆大哥仗义出手相助,段誉恐怕早就被那恶人害了性命!”
陆清摆了摆手,神色淡然:“举手之劳,段世子无需挂怀。”说着,他故作疑惑地环视了一圈殿内剑拔弩张的众人,装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:“段世子,
天龙寺这是发生了何事?怎地如此热闹?”
“陆大哥你有所不知!
”段誉义愤填膺,语速极快地告状:“这个光头大和尚,觊觎我大理段氏的《六脉神剑》,硬闯天龙寺不说,几位前辈高僧好话说尽,他却依旧咄咄逼人,非要强夺秘籍!
伯父和众高僧无奈之下才出手御敌,可还是制不住他!陆大哥你来得正是时候,不如……”
段誉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:“不如陆大哥直接出手,将这蛮横的和尚就地制伏如何?”
“誉儿,休得胡言乱语,不得无礼!”段正明闻言,心头大震,脸色骤变!
虽然他对陆清的底细一无所知,但回想起前些日子,他去营救段誉时,分明看到陆清就在一旁悠哉看戏,而连段延庆那等凶恶之徒对陆清都视若无睹,不敢妄动。
由此推断,这陆清要么是和四大恶人同流合污的绝顶阴谋家,要么就是其武功高深莫测,连段延庆都忌惮三分,不敢招惹!
不管是哪一种可能,当前局面绝不能再横生枝节,招惹这位深浅莫测的黑衣公子!段正明急忙上前,一把拉住段誉,示意他住口。
陆清装作略带惊讶地扫了一眼段正明,慢悠悠地开口:“这不是大理的保定帝吗?怎么一转眼,竟在寺里落发为僧了?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轻描淡写,却蕴含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:“不过你放心,我并无任何敌意。相反,我和段世子还有些许交情。
此番途径此地,只是察觉到天龙寺内有剧烈的真气波动,遂进来‘路过’,凑个热闹罢了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段正明被陆清这番“凑热闹”的鬼话噎得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。凑热闹?这又不是看杂耍!
然而,他忽然想起陆清在万劫谷时,也曾对段誉的危机袖手旁观,一副看好戏的姿态。
如此琢磨一番,段正明对陆清的性情有了大致的猜测:此人行事率性,唯恐天下不乱,但似乎并无意于谋夺六脉神剑。他那一直紧悬着的心,才稍稍放松了下来。
然而,战局中央的鸠摩智却彻底被激怒了!他正倾力装逼,营造国师威压,你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毛头小子,跑来砸场子,还说什么“凑热闹”?!
即便胸中怒火翻腾,鸠摩智也没有被彻底冲昏头脑。眼前这小子,刚才那一剑之威,着实非同小可。
他压下心绪,换上了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,微微施礼道:“小僧鸠摩智,敢问阁下尊姓大名?为何要出手偷袭小僧?”
“原来大师就是吐蕃的护国法王啊,失敬失敬,在下陆清。”陆清漫不经心地玩转着手中的长剑,语气听不出丝毫歉意:“方才陆某见诸位在殿内‘切磋’正酣,
手痒之下,便随手将手中长剑抛出助兴。殊不知,竟差点冒犯了大师的清净之身。大师可安好?”
陆清这一番话,表面上是在“关心”,实则字字带刺,嘲讽之意溢于言表,尤其是那“随手抛出”四个字,配合他极其随意的神态,将鸠摩智气得面颊肌肉直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