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该直接撤了你这里长的职务,念你今日态度尚可,就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。往后要以身作则,公平办事,要是再敢徇私舞弊,小心你的职位不保!”
“谢大人!谢大人!小的一定改过自新,绝不再犯!”
卢里长连忙磕头,脑袋都快磕到地上了,嘴里不停地承诺着。
田半冬靠在椅背上,眯着眼睛瞧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心里暗骂:好家伙,这俩人演得真像,不去搭戏台子可惜了。还改过自新?狗都能改了吃屎,这货能改好才怪!
卢知县没理会田半冬的神色,皱着眉头思忖了片刻,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,语气威严地对卢里长交代:
“今天这事儿,你回去之后,不准让王员外知道是我办的。你就说是李县丞一手承办的,你可以跟王员外透个口风,就说田公子是李县丞的亲戚,明白吗?”
卢里长眨巴着眼睛,一脸茫然,显然没弄明白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——都是官老爷,为啥要把功劳推出去?
但他不敢多问,生怕再触霉头,连忙点头:
“好!好!小的明白,一定照大人的吩咐说,半字都不敢错!”
卢知县这才转过身,对着田半冬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,语气也软了下来,说:
“田贤侄有所不知啊,那王员外是我的姐夫。我那姐姐性子烈得很,要是知道是我断的案子,让王家吃了瘪,非得把我骂个狗血淋头不可,说不定还会跑到府上来跟我理论。所以啊,这事儿推给李县丞,也是无奈之举,贤侄莫怪。”
田半冬闻言,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没接话。
心里却把卢知县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:
合着你这是拿我当枪使,还想两边不得罪?既想靠我讨好杨巡抚,又怕得罪姐夫,算盘打得真精啊!
卢知县这番话,一半是说给田半冬听的,卖个惨博同情。
另一半是说给卢里长听,把后续的说法钉死,免得节外生枝。
这背后的深层次算计,简直藏都藏不住。
一方面,田半冬是杨巡抚的救命恩人这个身份摆在这儿,卢知县哪里敢得罪?
迫于杨巡抚的威势,他必须把田半冬伺候得舒舒服服,让他完全满意,不然乌纱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未知数。
另一方面,王员外的弟弟王衡岳据说不久就要升任通州知府了,他一个七品知县,巴结都来不及,哪里敢真的得罪王家?
把事儿全推给李县丞,还真是个“万全之策”,既不满足了田半冬,也不得罪王家,两头都能讨好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了脚步声。
李县丞急匆匆地走了进来,对着卢知县恭敬地作了个揖:“大人,一切都安排妥当了。两个衙役已经备好了轿子,就等田公子上轿返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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