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第一层开阔明亮、书架林立、弟子众多的景象不同,藏经阁第二层显得更为幽静古朴。空间略小,书架皆是暗沉色的灵木所制,上面陈列的并非常见的玉简,而更多是古老的兽皮卷、竹简甚至一些材质特殊的残碑拓片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尘封的气息。在此浏览的弟子也寥寥无几,且个个气息沉凝,显然都是内门中的佼佼者。
陈风目标明确,直接走向标注着“上古秘闻”、“地理志异”、“阵法残篇”的区域。他首先寻找与“陨星”相关的记载。
翻阅的过程并不轻松。许多古籍使用的文字与现今通行文字有异,内容也大多残缺不全,或是语焉不详的传说轶事。陈风耐着性子,一本本、一卷卷地仔细查阅,神识扫过那些古老的字符,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。
数个时辰过去,窗外天色渐暗。陈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,收获虽有,却依旧零碎。他在一册名为《九州陨星录》的残卷中,找到几句提及“天外陨星,或有镇封幽冥之能,然星力浩荡,非人力可轻驭”,另一卷关于古代宗门的札记里,则模糊提到一个名为“星陨阁”的势力,擅长引动星辰之力布置大阵,但其早已湮灭于历史长河,记载极少。
至于“镇狱”,相关的记载则更为诡异稀少。在一部专门记录各地奇谈怪志的《幽明杂纂》中,有一段话引起了他的注意:“夫狱者,囚禁之所也。然有上古大能,感天地邪秽汇聚,恐祸乱苍生,遂以无上神通,开辟异度之墟,引九幽之气,铸无形之狱,囚禁亘古大魔、不灭邪灵于其中,谓之‘镇狱’。镇狱之所在,飘忽不定,或隐于山岳,或沉于湖海,或……附于凡尘井隅之地。”
“附于凡尘井隅之地!”陈风心中一震,这描述与那四合院下的邪井何其相似!难道那口井,并非简单的封印节点,而是一处微型的、或是通往某个真正“镇狱”的入口?
这个想法让他背脊微微发凉。若真如此,那井下邪秽的来历和可怕程度,恐怕远超之前的预估。而那“陨星”之力,或许正是构筑或稳固这“镇狱”的关键!
他强压下心中的悸动,继续查找关于方位、坐标的古地图或星象记载,希望能与玉简中的坐标对应起来。但这类资料更为稀缺,且大多涉及宗门秘辛或天地奥秘,即便在第二层,也多是语焉不详。
就在陈风沉浸于故纸堆中时,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:“陈师弟可是在查阅上古星象相关的典籍?”
陈风抬头,只见一位身着核心弟子服饰、面容儒雅的青年正含笑看着他。此人气息渊深,赫然是筑基期修士,正是前几日给他送来卷宗副本的赵师兄。
“赵师兄。”陈风起身行礼,“确实对此类秘闻有些兴趣。”
赵师兄目光扫过陈风面前摊开的几卷古籍,微笑道:“看来师弟对那‘陨星镇狱’之说颇为上心。不瞒师弟,宗门内对此有兴趣者,并非只有你一人。那邪井下的发现,已引起几位长老的高度重视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:“据一位精研古阵法的长老推测,那井下的封印阵法,其核心枢纽并非被破坏,而是……被某种力量‘替换’或‘覆盖’了。残留的碑文碎片指向的方位,经过多位长老推演,虽不完整,但大致范围指向大陆西北方的一片古老荒漠,那里人烟稀少,传说众多。”
大陆西北荒漠?陈风心中一动,这与他玉简坐标指向的大致方向,似乎有所重叠!
赵师兄似是无意,又似有意地继续说道:“宗门已决定,待准备充分后,会派遣一支由阵法师和战力强横的弟子组成的队伍,前往那片荒漠边缘进行初步探查。师弟你此次发现邪井、炼制净尘丹立功不小,若对此次探查有兴趣,或许届时可申请随行历练。毕竟,你似乎对这类古旧之物,颇有缘分和敏锐度。”
说完,赵师兄拍了拍陈风的肩膀,便转身走向另一个书架,留下陈风站在原地,心中波澜起伏。
宗门果然要有大动作了!而且,赵师兄这番话,分明是某种暗示或邀请。是看重他的能力,还是……依旧存在试探之意?那片西北荒漠,与玉简坐标,与“陨星镇狱”,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?
陈风感觉,自己仿佛站在了一条汹涌暗河的边缘,河水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漩涡和等待揭晓的惊天隐秘。而筑基,是踏入这条暗河之前,必须完成的蜕变。
他收起翻阅的典籍,离开了藏经阁。夜空之中,繁星点点,那遥远的星辉,似乎与丹田内的灵泉产生着微弱的共鸣。前路艰险,但亦充满了无限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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