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牌之后，气氛一度非常微妙。
四人重新上路，驾云而行，朝着洪荒中央那根撑天巨柱的方向飞去。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一左一右，将拉菲夹在中间，两人的视线时不时地就往她身上瞟，充满了探究、好奇，以及一丝丝的敬畏。
那是一种看待珍稀物种，不，是看待行走大道的眼神。
拉菲对此毫无所觉。
她只是感受着体内那刚刚达到筑基期的微薄力量，又看了看前方云淡风轻，但周身道韵却深不可测的师尊，以及旁边两位气息同样浩瀚无垠的师叔。
好弱。
自己的力量，还是太弱了。
在独角凶兽面前，如果不是舰体形态防御力够高，自己早就被拍成粉末了。而那头凶兽，在三位师长的随手一击下，连挣扎都做不到。
这个世界，太危险了。
筑基期，完全不够看。
她的意识沉入体内，那片由无尽功德金光汇聚成的金色海洋，依旧璀璨夺目，浩瀚无边。
既然……功德可以无限制造。
那么……
一个属于穿越者灵魂深处的念头，一个充满了现代思维逻辑的词汇，在拉菲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氪金。
对，氪金升级！
有了这个念头，拉菲再也按捺不住。她小小的身子在云头上一蹬，加速追上了最前方的太清老子。
她飘到老子身边，与他并排飞行，然后仰起那张精致的小脸，碧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。
“师尊。”
她的声音是特有的棒读，平直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功德，升级，可以吗？”
一句话，让疾行的云头骤然一滞。
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同时停了下来，齐刷刷地看向这个语出惊人的小师侄。
“简直胡闹！”
元始天尊那张严肃的脸庞瞬间就沉了下来，呵斥声脱口而出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。
“修行之道，在于循序渐进，一步一印！需餐风饮露，感悟天地法则，锤炼自身道心，稳固自身道基！每一步都需耗费千百年苦功，方能有所寸进！”
他指着拉菲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。
“你竟想将此大道之行，当做吃饭喝水般简单儿戏？用功德强行拔升，与那魔道催生出的速成功法有何区别？根基虚浮，道心不稳，未来必有倾覆之患！”
通天教主也难得地没有起哄，脸上带着一丝凝重，劝说道：“师侄啊，二师兄说的有理。功德虽是无上宝物，但你这般用法，就如同一个凡人，要在一日之内，吃下百年的饭量。”
“就算撑不死，那也是虚胖，不是真强壮。这修为啊，得自己一点点练，才扎实。”
两位师叔的呵斥与劝说，让山谷间的气氛都变得严肃起来。
被泼了一盆冷水。
拉菲眨了眨眼，小小的失落感浮上心头。
原来……不行吗？
好麻烦，还以为可以一键满级，然后就可以一直睡觉了。
就在她准备放弃这个诱人想法的时候，太清老子那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元始，通天。”
老子只是平淡地唤了一声，两位师弟便立刻止住了话头。
他转过身，那双混沌般的眸子注视着拉菲，其中没有半分责备，只有一贯的平和与包容。
“徒儿的道，与我等不同。”
一句话，就为拉菲的行为定下了基调。
元始天尊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冷哼，别过了头。通天教主则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太清老子继续对拉菲说道：“功德于你，便是资粮，是修行之本。用之修行，并无不妥。”
拉菲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。
“但是，”老子话锋一转，“此物亦非凭空而来，终有其源。之前你一念筑基，引来天劫，已经消耗了你从诞生至今，积攒的大部分‘产出’。”
他注视着拉菲，问出了一个让元始和通天都竖起耳朵的问题。
“你可知，你一日，能‘制造’多少功德？”
这个问题，拉菲还真没想过。
她闭上眼睛，意识再次沉入心智魔方的核心。她感觉到了那个“锚点”与整个洪荒世界天道的无形连接，一条由数据构成的“结算清单”清晰地呈现在她的感知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