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拽住他胳膊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。
秦淮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，带着一种滚烫的焦灼。
赵卫国垂下眼帘，视线落在她那几根几乎要嵌进自己肉里的手指上。
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，那不是因为院子里的晚风，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看着秦淮茹那张写满了焦急与哀求的俏脸，赵卫国心中一片冰冷。
时机到了。
彻底拿捏住她的时机，就在此刻。
他没有立刻抽回手，反而任由她抓着，将她带到了院墙的阴影里，一个更加不引人注意的角落。
“表弟……”
秦淮茹的声音已经不成调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哀求。
赵卫国故作一脸为难，眉心微微蹙起，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，那声音在寂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。
“秦姐，不是我不帮你。”
他的语调放得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，精准地投进秦淮茹那颗已经乱成一团的心湖。
“你看，我这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，都是我辛辛苦苦，从牙缝里一点点攒下来的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。
也不需要说完。
话音未落，秦淮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，一层水雾迅速蒙上了她的眼眸，视线里，赵卫国的脸庞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她当然听得懂。
这是在待价而沽。
她心里最后一点点侥幸，被这句话彻底击得粉碎。
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席卷了她。
她还能拿出什么来交换？
这个家，除了还不清的债务和一张张要吃饭的嘴，已经一无所有。
绝望之下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涌上心头。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愿意做！”
她咬着下唇，唇瓣被牙齿咬得失去了血色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，却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。
“只要你能把粮食给我，你让我做什么都行！”
赵卫国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心底的某个角落，一个冷酷的声音在说：成了。
他向前凑近了一步。
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，近到秦淮茹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瞳孔中，映出的自己那张苍白而无助的脸。
他压低了声音，温热的气息几乎是吹拂在了秦淮茹的耳廓上，激起她皮肤上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“粮食可以给你。”
他的声音充满了某种奇特的魔力，让秦淮茹的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“而且不止是面粉。”
他顿了顿，每一个字的停顿都精准地控制着节奏，吊着她的心。
“我还有肉。”
肉！
这个字仿佛一道惊雷，在秦淮茹的脑海里轰然炸响。
她的瞳孔在瞬间猛地收缩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，几乎要撞破胸膛。
肉！
对这个年代，对这个已经被饥饿折磨得快要疯掉的家庭来说，这个字代表着什么，不言而喻。
那是只有过年才能闻到一丝香味的奢侈品！
那是能让孩子不再面黄肌瘦的救命药！
那是她做梦都不敢奢求的东西！
秦淮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干涩地咽了一口唾沫。
她能感觉到，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因为这一个字而加速奔流。
只听赵卫国那充满诱惑的声音，继续在她耳边响起，像魔鬼的低语。
“但我……”
他刻意拉长了语调。
“你也知道，我是个孤儿，打光棍到现在，今年都十八了，还没碰过女人。”
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，带来一阵让她屈辱的痒意。
“听说秦姐你在村里的时候就……就经验丰富。”
“所以，我想请你当我的老师。”
“教我一点……夫妻相处之道。”
轰！
秦淮茹的脑子彻底炸开了。
一股滚烫的血气，猛地从胸口直冲头顶。
她的脸“唰”的一下，从耳根瞬间红到了脖子根，那是一种混杂着羞耻与愤怒的血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