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的颠鸾倒凤,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,屋内的喘息与低吟才渐渐平息。
油灯的火苗早已燃尽,唯有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,照亮了满室的旖旎。
张秀英餍足地蜷缩在赵卫国的臂弯里,沉沉睡去,眼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泪痕,嘴角却微微上扬,带着前所未有的安稳。
赵卫国睁着眼,毫无睡意。
他低头看着怀中温顺的女人,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胸膛。乡下的日子确实安逸,温香软玉在怀,儿女绕膝,几乎能磨平一个男人的所有棱角。
当个土皇帝,舒坦。
但他的目标,从不止于此。
这片小小的山村,只是他暂时的港湾,绝不是他龙困的浅滩。
轧钢厂的工作,系统发布的那些更高阶的签到任务,以及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真正立足的根基,都指向一个地方。
四九城。
必须尽快回去。
心念已定,赵卫国轻轻抽出手臂,穿上衣服。
他并未忘记自己的长远规划。
几天后,村里的王大爷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地找上门来,满脸的愁苦。他那条老寒腿,每逢阴雨天就疼得钻心,多少年了,药没少吃,罪没少受,就是不见好。
赵卫国让他坐下,什么都没问,只是伸出手指,在他的膝盖和腿弯几个穴位上不轻不重地按压了几下。
他体内的灵泉之力,配合着系统奖励的【高级医术】,化作一股常人无法察觉的温热气流,顺着指尖渡了过去。
王大爷起初还一脸不信,只当是年轻人瞎胡闹。
可几分钟后,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从膝盖骨缝里散发出来,驱散了盘踞多年的阴寒湿气。他试探着活动了一下腿脚,那股熟悉的、针扎般的疼痛,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哎?哎哟!不疼了,真不疼了!”
王大爷扔掉拐杖,在院子里走了两圈,又跳了两下,激动得老泪纵横。
紧接着,常年被偏头痛折磨的李婶子也闻讯而来。赵卫国同样是几下简单的按摩,就让她感觉神清气爽,仿佛压在头顶的一块大石头被瞬间搬开。
一传十,十传百。
不出三天,“赵家烈属的那个孙子,是活神仙下凡”的名声,就在十里八乡彻底传开了。
有了这个完美的由头,赵卫国再次找到了二叔赵大军。
“二叔,我这手医术是跟人学的,但学得不精,很多地方还不懂。我想去城里拜访几位老中医,交流学习一下,长长见识。”
赵大军看着眼前这个侄子,眼神里满是赞许和骄傲。他现在是村里的名人,连带着他这个当叔的脸上都有光。
“应该的!学无止境嘛!这是好事,叔支持你!”
赵大军大笔一挥,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进城凭证,就这么顺理成章地交到了赵卫国手上。
这一次,赵卫国没有丝毫耽搁。
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张秀英和两个孩子,他跨上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,迎着朝阳,直奔四九城。
车轮滚滚,将身后的田园风光远远甩开。
他的心,早已飞向了那座充满机遇与挑战的钢铁丛林。
进了城,赵卫国没有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。
他把自行车存好,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,专门在几个传闻中的黑市据点附近踩点。
他看到有人用粗粮换布票,有人用鸡蛋换糖票,也有人鬼鬼祟祟地交易着几两猪肉,一个个都跟做贼一样,紧张兮兮。
赵卫国观察着,分析着。
他很快得出了结论。
如今的黑市,粮食和肉虽然是硬通货,但量大利薄,风险还高。真正稀缺,能换来巨大利润甚至特殊资源的,是另外的东西。
是那些能满足大人物口腹之欲和社交需求的奢侈品。
烟,酒。
以及,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特效药品。
心中瞬间有了计较。
他意念一动,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两样东西。
两瓶未开封的茅台。
两条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“大中华”香烟。
在这个时代,这就是身份的象征,是比黄金更硬的通货。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赵卫国走进一个鱼龙混杂的巷子,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汗水的混合气味。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锁定了一个目标。
一个瘦得跟猴一样的男人,正蹲在墙根下,一双贼眉鼠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,不断扫视着过往的人群。
典型的票贩子,黑市里的“黄牛”。
赵卫国走了过去,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,将瘦猴整个笼罩。
“兄弟,打听个事儿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份量。
他没有多余的废话,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两张一毛的纸币,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