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欢的浪潮席卷了整个会场，将每一个角落的麻木与绝望都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在钞票那红色的光芒映照下，再没有迟疑的眼神，再没有畏缩的身影。
红星猎狩队。
红星捕鱼队。
就在这震天的呐喊与高涨到沸点的热情中，正式宣告成立。
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，一双双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睛，在赵卫国面前挤成一团，争先恐后地在村会计那歪歪扭扭的登记本上，按下了自己的红手印。
赵卫国看着眼前这幅干劲彻底爆棚的景象，看着那些仿佛一夜之间年轻了十岁的乡亲们，心中却并未被这股狂热冲昏头脑。
他的目光越过一张张兴奋的面孔，投向了远方漆黑的夜幕。
竭泽而渔，焚林而猎。
靠着一股血勇和对金钱的渴望，或许能解一时之急，但绝不是长久之计。
人心是现实的，一旦山上的野物被打光，水库里的鱼被捞尽，这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，便会立刻熄灭，甚至会引发更深的反噬。
他要的，是可持续的财富，是一条能让整个红星村都跟着吃上肉的康庄大道。
当天深夜，月凉如水。
整个村子都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中，酣然入梦。连狗都似乎因为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希望气息，懒得再叫唤。
赵卫国悄无声息地从床上起身，穿好衣服，像一只狸猫，避开了所有可能存在的视线，来到了村南头那片死寂的水库边。
夜风吹过，水面泛起粼粼的波光，映着几颗疏星，显得格外清冷。这水库荒废多年，水体浑浊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土腥气。
他站在水库边缘的土坡上，四周万籁俱寂，只有虫鸣和微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。
赵卫国闭上眼，意念沉入脑海深处的那个神秘空间。
“投放。”
一个简单的指令。
系统空间里，那片专门开辟出来的水产养殖区，瞬间掀起巨大的水花。
上百条活蹦乱跳的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，每一条都肥硕健壮，在空中奋力地摆动着尾巴。
有通体乌黑、身形修长的草鱼。
有鳞片金黄、体态丰腴的鲤鱼。
还有银光闪闪、性情活泼的鲢鱼。
下一秒，这些鱼便凭空出现在水库上空，如同下了一场无声的鱼雨，“噗通”、“噗通”地接连砸入水中，激起一圈圈扩散的涟漪。
原本死气沉沉的水面，瞬间充满了生命的气息。
做完这一切，赵卫国没有片刻停留。
他又借着夜色的掩护，一路摸到了村子后山的山脚下。
山林幽深，黑黢黢的，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。
他再次沟通系统。
这一次，从空间里出来的，是几十对被精心挑选过的兔子和野鸡。这些都是系统提供的优质种源，繁殖能力极强，适应性也极好。
灰色的野兔一落地，警惕地耸了耸长耳朵，便立刻化作一道道灰影，消失在茂密的灌木丛中。
五彩斑斓的野鸡则显得有些惊慌，扑腾着翅膀，发出几声短促的“咯咯”声，随即也四散飞入林中深处，不见了踪影。
山还是那座山，但赵卫国知道，从今夜起，这里将重新焕发生机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，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。
开着那辆饱经风霜的嘎斯卡车，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。他没有惊动任何人，连夜返回了四九城。
……
黑市。
依旧是那条昏暗、潮湿的小巷，空气中混杂着霉味、汗臭和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。
赵卫国再一次找到了彪哥。
彪哥正靠在一根电线杆下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眯着眼睛，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。看到赵卫国，他眼皮抬了抬，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“兄弟，又带好东西来了？”
“彪哥。”
赵卫国递过去一根华子，自己也点上一根。
“这次不卖东西。”
“哦？”
彪哥来了点兴趣，接过烟别在耳朵上，身体站直了一些。
“那兄弟是来？”
“花钱。”
赵卫国的回答干净利落。
他将之前卖茅台和华子赚来的钱，加上在彪哥这里预支的一部分未来野猪肉的货款，全部换成了厚厚的一沓现金。
“我想在您这儿扫点货。”
彪哥的眉头微微皱起，打量着赵卫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