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卫国就这么静静地看着。
看着这个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女,在他这间温暖、整洁的屋子里,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,打扫着本就一尘不染的地面。
她的动作很轻,生怕扫帚扬起的灰尘会玷污了这里的任何一件物品。
那副温顺、勤快的模样,仿佛与生俱来,是刻在骨子里的本分。
赵卫国的嘴角勾起一道满意的弧度。
一块上好的璞玉,只需要稍加引导,就能绽放出远超秦淮茹的光芒。
他对秦淮茹那种精于算计的女人没有半点兴趣,但对这种未经雕琢、拥有一切传统美德的“潜力股”,却有着极大的耐心。
“忙活半天,累了吧?”
他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宁静,温和得恰到好处。
秦京茹的动作一顿,像是受惊的小鹿,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头。
赵卫国的手伸进口袋,再拿出来时,指间已经多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块用彩色玻璃糖纸包裹着的糖果,在炕头火光的映照下,折射出晶莹的光泽,显得格外漂亮。
这东西,是系统签到得来的小玩意儿,在城里也算稀罕货。
他将糖递了过去。
秦京茹的目光瞬间被那颗糖吸引了,她的喉头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,眼神里流露出极度的渴望,却又拼命压抑着。
她的手紧紧攥着扫帚,不敢伸出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给我的?”
她的声音细微,带着无法置信的颤抖。在她的认知里,这种城里人才吃得起的精贵东西,怎么会给自己?
“拿着,尝尝。”
赵卫国的语气不容置疑,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和。
秦京茹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击溃了。
她放下扫帚,用那双因为长期干活而显得有些粗糙的手,极其郑重地接过了那颗糖。
她的指尖甚至不敢太过用力,生怕捏坏了那漂亮的糖纸。
她将糖捧在手心,看了许久,才万分不舍地、一点一点剥开外层的包装。
随着糖纸的展开,一股浓郁的水果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秦京茹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她从未闻过这么好闻的味道。
她将那颗晶莹剔透的糖果放进嘴里。
下一秒,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、爆炸般的香甜,瞬间席卷了她的整个味蕾!
那不是普通糖精的齁甜,而是一种带着浓郁果香的、纯粹的甜美。
这种滋味,是她活了十六年,连在梦里都不曾想象过的极致美味!
秦京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那光彩,比屋里的灯泡还要耀眼。
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头顶,让她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,连耳根都烧了起来。
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,像是踩在云端。
赵卫国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时机到了。
他伸出手,在秦京茹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头顶上,轻轻摸了摸。
这个动作,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关爱,也带着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安抚。
秦京茹的身子猛地一僵,随即又软化下来,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小猫,温顺到了极点。
“京茹,你现在才十六岁,还是个孩子。”
赵卫国的声音压得很低,充满了磁性与蛊惑。
“跟着我好好干,等过两年,你满了十八岁,符合招工标准了,我就带你进城。”
进城!
这两个字,不是细雨,不是春风,而是一道九天惊雷,狠狠劈在了秦京茹的脑海里!
把她整个人都劈得外焦里嫩,神魂颠倒。
去城里?当工人?
这是她,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丫头,敢想的事情吗?
赵卫国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,他继续为她描绘着那副足以让任何农村少女彻底沦陷的宏伟蓝图。
“到时候,我给你在轧钢厂安排个体面的工作。”
“不用再下地,不用再挨饿受冻。”
“天天都能吃上这种水果糖,顿顿都是白面馒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