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蹲下,用手指轻轻抹过一道痕迹,放在鼻尖嗅了嗅,对林野做了个口型:
“新鲜的血。人,和……别的。”
林野的心沉了下去。
陈医生还活着吗?
如果他还活着,在这样的环境下,他是否还是那个急需血清、拯救生命的医生?
冷藏箱贴着后背,传来恒温系统运行的微弱震动和冰冷触感。
倒计时在林野脑海中无声跳动。
林野和女人慢慢靠近转角,武器对准未知的前方。
头灯的光,缓缓移过拐角——
光线所及之处,首先看到的,是更多搏斗的痕迹,
以及一扇半开的、厚重的金属门,门上用红漆喷着一个模糊的“药”字。
药品仓库,到了。
但门口,倒伏着两具扭曲的尸体。
从破损的衣着看,似乎是幸存者,不是丧尸。
他们的死状……极为凄惨,像是被巨大的力量撕扯过。
而在仓库门内深处的黑暗中,似乎有什么东西,动了一下。
不是丧尸迟缓的晃动。
而是某种……更敏捷、更警惕的动作。
同时,一阵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的、仿佛金属摩擦般的电子杂音,
从仓库深处飘了出来,夹杂着仿佛是人类痛苦压抑的呻吟。
女人已经举起了她的弩箭。
林野将手指放到了步枪的扳机上。血清的冰凉,紧贴着他的脊背。
最后的三支希望,距离他的目标,或许只有一门之隔。
但门后的,究竟是什么?
陈医生是否还在?
而那不断闪烁“危险,勿近”信号的医院天台,又藏着怎样的秘密?
他最后的这趟“使命必达”,是将希望送入生者之手,还是……踏入了一个更加深邃恐怖的陷阱?
地下仓库的黑暗,如同巨兽的咽喉,无声地等待着他们。
林野与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都明白,此刻退无可退。
他握紧步枪,率先朝着药品仓库的金属门挪步,每一步都放轻,避免发出多余的声响。
女人则贴着墙壁移动,弩箭始终对准门内的黑暗,形成掩护的姿态。
距离金属门还有三步时,仓库里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,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抓挠声,像是某种坚硬的爪子在刮擦水泥地面。
林野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,手指扣在扳机上,随时准备开火。
女人突然伸手按住林野的手臂,微微摇头,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。
她从腰间摸出一枚小巧的荧光棒,轻轻掰亮,淡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,被她精准地扔进了仓库门内。
荧光棒落地滚动,照亮了仓库门口的一小片区域。
他们借着这微弱的光,看清了门内的景象:散落的药瓶碎片遍地都是,几个翻倒的金属药架歪在一旁,地面上的血迹已经半干,形成了暗红色的斑块。
而在荧光棒光线的尽头,一个蜷缩的身影靠在货架旁,看不清样貌,只能看到穿着一件沾血的白大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