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齿轮的微光
爆炸的硝烟缓缓沉降，混杂着羊毛烧焦的刺鼻气味。
寝宫内死寂。
霍克还捂着脸在地上翻滚，含糊地咒骂着。他那些喽啰僵在门口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，被眼前这超乎理解的场景彻底震住——一个五岁的病弱王子，抬手间就重创了他们的船长？
莱恩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御医，扫过瑟瑟发抖的内侍，最后定格在门口那几名侍卫身上。那两名原本发抖的侍卫，此刻眼神变了，某种近乎狂热的火花在他们眼底燃起。
“还等什么？”莱恩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像鞭子抽在空气中。
侍卫们如梦初醒！
“为了殿下！”为首的侍卫长低吼一声，长剑出鞘，直扑门口的海贼。其余侍卫紧跟而上。失去了头领指挥，又慑于刚才那诡异爆炸的余威，海贼们顷刻间溃散。战斗很快变成追击，惨叫声从走廊远处传来。
寝宫内，只剩下莱恩、地上呻吟的霍克，以及几位王室臣仆。
首席御医温斯顿最先挣扎着爬起来。这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没有先去查看霍克，反而踉跄着扑到床边，枯瘦的手颤抖着想要触碰莱恩，又在半空停住：“殿、殿下……您……刚才那是……”
“一点炼金术的小把戏。”莱恩轻描淡写，垂下眼睑，看着自己细白的手掌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刚才那看似轻松的两次发动，几乎抽空了这具五岁身体本就微弱的体力。太阳穴在突突地跳，但他脊背依旧挺直。
“炼金术？”老内侍长卡尔也爬了起来，他脸上的惊恐还未褪去，却已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覆盖——那是混杂着敬畏、希望与不安的灼热目光。
莱恩没有解释。他掀开丝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，走向仍在呻吟的霍克。小小的身影在宽敞的寝宫里显得格外单薄，可每一步都让温斯顿和卡尔屏住呼吸。
他在霍克身前停下。
独眼海贼勉强睁开没受伤的那只眼，模糊的视线里是孩子平静无波的脸。他想咒骂，想威胁，可脸上灼烧的剧痛和心底腾起的莫名寒意让他喉咙发紧。
“你们来了多少人？”莱恩问。
“……五、五十……不……”霍克下意识回答，随即又咬牙闭口。
“港口的守军应该反应过来了。”莱恩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对卡尔说，“传令，尽量抓活的。特别是船工和懂航海的人。王国需要劳动力。”
卡尔浑身一震，深深躬身：“是，殿下！”
“至于你。”莱恩低头看着霍克，“你的悬赏金，够买三船粮食了。”
霍克独眼瞪大，终于意识到什么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：“你……你要拿老子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