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说完。
莱恩抬起脚,那小小的、穿着丝绸睡裤的腿,看似轻飘飘地踩在霍克焦黑的皮甲上。
磁磁·加重。
霍克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压下来!仿佛整座宫殿的重量都集中在了那小小的脚底。他闷哼一声,彻底被压回地面,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,只有眼球惊恐地转动着。
莱恩不再看他,转向温斯顿:“御医,配制些镇静和疗伤的药物,别让他死了。他的价值,要活着才能兑现。”
“老、老臣明白!”温斯顿的声音带着颤,却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某种激动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,铠甲铿锵。
“殿下!末将护驾来迟!”全副武装的禁卫军统领冲进寝宫,看到室内景象时明显愣住——海贼头目瘫在地上动弹不得,小王子赤脚而立,两位老臣躬身站在他身后,那姿态……分明是臣服。
莱恩收回脚。施加在霍克身上的重力瞬间消失,但海贼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罗伊统领。”莱恩看向这位满脸络腮胡的将领,“叛乱已平。带下去,严加看管。清点伤亡,安抚民众。天亮前,我要看到报告。”
一连串的命令清晰冷静,完全不像个五岁孩童。
罗伊统领瞳孔微缩,目光飞快扫过现场,最终单膝跪地:“遵命!”
士兵们上前拖走霍克,迅速清理现场。莱恩任由温斯顿为他披上外袍,走到窗边。东方已泛起鱼肚白,港口方向隐约还有零星的喊杀声,但火光正在熄灭。
卡尔悄声上前,低语:“殿下,陛下那边已经安全,受了些惊吓,御医正在照料。是否要过去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莱恩打断他,“让父王休息。早议会推迟两小时。另外——”他转身,看向卡尔和温斯顿,“今天寝宫里发生的事,关于‘炼金术’的细节,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多余的传闻。”
两人同时躬身:“老臣谨记!”
莱恩点点头,不再说话。
他重新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,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窗棂。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粗糙火药粉末的触感,灵魂深处,那枚被唤醒的“齿轮”仍在缓慢而坚定地转动着,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、微弱却清晰的鸣响。
一个开始。
他想。
这只是个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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