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主要是设备。蒸汽泵机十台坏了七台，升降梯也年久失修。但更换新机，一台就要……”
“不需要更换。”莱恩打断他，“把坏掉的泵机，送一台到王宫工坊。还有，征集王国境内所有废弃的金属器械、旧船零件，一并送来。”
众人愕然。
“殿下，”格伦侯爵忍不住道，“那些破烂有何用？工坊早已名存实亡，只有一个老铁匠……”
“从今天起，它会有用的。”莱恩站起身。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小，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骤然扩散。“重建的钱，有了。稳住民心的法子，有了。接下来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每一张表情各异的脸。
“是该谈谈，为什么一支悬赏不过千万的海贼团，能如入无人之境，直达王子宫殿。城防巡逻的表册，是谁在签字？港口的哨塔，昨夜谁当值？”
死寂。
一些人的脸色开始发白。菲尔德伯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这些调查，我会亲自过问。”莱恩的声音冷了下去，“在查清之前，相关岗位的人员一律停职。雷蒙德将军，城防暂由你部接管。”
“遵命！”
莱恩不再多说，转身走向侧门。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石门框里，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在他即将踏出门口的刹那，格伦侯爵突然起身，语速很快：“殿下！关于您昨夜使用的……那种力量。坊间已有传闻，说是危险的巫术！这恐怕会影响王国的声誉，甚至引来教会的……”
莱恩脚步停住，没有回头。
“侯爵。”
“是、是。”
“那是炼金术。”莱恩侧过脸，晨光勾勒出他半边稚嫩却冰冷的轮廓，“王国的工坊即将重启，产出新的机械、新的武器。你需要考虑的，是如何把它们变成钱和粮食，而不是给它们贴标签。”
他走了出去。
石门缓缓合拢，将大厅内凝固的寂静与无数惊疑不定的目光关在身后。
长廊空旷，只有莱恩自己的脚步声。直到走进通往宫廷深处的僻静廊道，他才轻轻靠住冰凉的石壁，呼出一口看不见的白气。
五岁的身体，支撑这样一场交锋，还是太勉强了。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但种子已经播下。
他摊开手掌，凝视着掌心浅浅的纹路。灵魂深处，那枚“齿轮”的鸣响似乎清晰了一分。吞吞果实的能力在隐约雀跃，对那些即将送来的“破烂”，充满了饥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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