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恩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他成功了。不仅是修复，更是超越这个时代技术的改良。吞吞果实搭配超越时代的见识，便是点石成金的炼金术，是文明跃迁的钥匙。
就在这时，工坊外传来脚步声。
雷蒙德将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他风尘仆仆，独臂按着剑柄，脸上带着一丝凝重。看到工坊内运转的新泵机和苍白但眼神清亮的莱恩，他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肃容行礼。
“殿下，末将回来了。”
“如何？”莱恩问，示意巴顿继续测试。
“赏金两千两百万贝利，已全部带回。”雷蒙德递上一个沉重的金属箱，“斯坦森少将很痛快，他……他还让我带句话给您。”
“说。”
雷蒙德压低声音：“他说，‘你们的小王子有点意思。但玩火要小心，别烧着自己。世界政府的眼睛，有时候看得比海鸥还远。’”
工坊里只有泵机规律运转的声响。
世界政府……海军支部的警告。来得真快。
莱恩接过金属箱，分量不轻。他打开，里面是整齐码放的大额贝利钞票。这是王国的第一笔救命钱，也是……一张悄然递来的观察函。
“知道了。”莱恩合上箱子，声音平静，“将军一路辛苦。钱交给格伦侯爵，按早议会决议使用。城防接管顺利吗？”
“已全面接管。昨夜当值的几名军官已被看管，其中两人试图逃跑，被就地拿下。”雷蒙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，“确实有人手脚不干净，和海贼有勾连的线索。”
内部蛀虫。莱恩点点头，这在意料之中。
“继续查，挖深些。”他看了一眼那台高效运转的泵机，“很快，王国就需要更多忠诚的、能干实事的人。也需要……更坚固的拳头。”
雷蒙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那台泵机在他眼中，似乎不再仅仅是台抽水机器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重重抱拳：“末将明白！”
雷蒙德离去。莱恩将赏金箱交给卡尔，让他立刻送往国库。工坊内再次只剩下他和巴顿，以及那台不知疲倦的泵机。
“巴顿师傅，”莱恩缓缓道，“这只是开始。接下来，我需要你挑选一批信得过的学徒，头脑灵活，手要稳，嘴要紧。王国的工坊，不能只有一个炉子，一台机器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望着王宫外更广阔的天空。海军支部的警告在耳畔回响，内部蛀虫亟待清理，而洛林公爵的矿区，正等着这台泵机。
路要一步一步走。但脚步，必须加快。
灵魂深处的齿轮，转动得越发急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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