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次露出了近乎于认真的表情,视线死死盯着天幕中那个托着城池的身影。
“这个家伙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
“装逼的境界,比之前见过的所有人都要高啊。”
“不过,看起来确实有点强。”
死神世界,虚夜宫。
蓝染惣右介端坐于王座之上,看着天幕中安澜那视众生为草芥,视世界为玩物的眼神,他嘴角的弧度,第一次扬起了近乎赞赏的笑意。
“绝对的力量,带来绝对的自信。”
“这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姿态,确实迷人。”
他从安澜的身上,看到了一种他所追求的终极形态的影子。那不是阴谋与智慧的堆砌,而是力量本身,就是唯一的规则。
帝关之内,气氛已经不能用绝望来形容。
那是虚无。
是所有信念、所有意志、所有希望都被彻底抽干后的死寂。
原始帝城被夺,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。那是一种精神上的彻底阉割,让无数帝关的铁血修士气血攻心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身体摇摇欲坠。
可他们甚至连愤怒的咆哮都发不出来。
在那股至高的威压下,他们的灵魂被死死钉在原地,连思维都几乎停滞。
安澜的战车,动了。
九头金色莽牛迈开蹄足,每一次落下,整个九天十地的大地脉搏,都随之疯狂地抽搐一次。
大道法则在他的车轮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被无情地碾碎,化作齑粉。
石昊站在帝关之巅。
在那遮天蔽日的法相面前,在那足以压塌万古的气息面前,他显得那么渺小。
他的身躯,如同狂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。
他的存在,如同烈日下的一粒尘埃。
安澜的目光,从始至终,都没有在他的身上停留哪怕一瞬。
仿佛这个燃尽生命与战意,站在城头的至尊,根本不配进入他的视野。
他只是平淡地,随意地,对着帝关的方向,挥动了一下手指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神光。
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。
只有一个简单的动作。
然而,就是这个动作,一股无法理解、无法抵抗、无法言喻的恐怖力量降临了。
帝关那号称不朽,铭刻了无数阵纹,浸染了仙王之血的城墙,开始大面积地、无声无息地崩坏。
不是碎裂,而是分解。
构成城墙的物质,其最底层的法则,被直接抹去了。
坚固的巨石,化作最原始的粒子,消散在风中。
这是一种降维打击。
在真正的仙王、不朽之王面前,人道领域的巅峰,所谓的至尊,只是一个不堪一击的笑话。
绝望。
冰冷刺骨的绝望,如同瘟疫,跨越了时空的界限,在万界观众的心中疯狂蔓延。
所有人都死死地屏住了呼吸,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,几乎要停止跳动。
他们想知道。
所有人都想知道。
在这样必死的绝局之下,在神明般的敌人面前,那个孤独地站在城墙废墟上的少年,究竟该如何破局。
或者说,他,还有破局的可能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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