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!
一声钟响,万古皆寂。
那口悬浮在他头顶,流淌着浓郁混沌气的无始钟,只是轻轻一震。
一圈金色的音波,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。
那音波并不狂暴,反而带着一种至高的祥和与庄严,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缕道音。
音波所过之处,万道成空!
时空凝固,法则崩解。
那只足以捏碎恒星,散发着无尽不祥的红毛大手,在接触到那金色钟波的一瞬间,没有发生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它只是……消失了。
如同被岁月风化了亿万年的沙石,从指尖开始,一寸一寸地湮灭,溃散,化作最原始的粒子,归于虚无。
整个过程,安静得可怕。
直到那只巨手被彻底抹去,钟声的余韵才缓缓散尽。
一片死寂之中,无始的声音终于响起。
他的声音并不响亮,没有丝毫烟火气,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,如同天规般的绝对威严,在大宇宙每一个角落清晰激荡。
“敢出来,我就敢杀进去!”
轰!
这一句话,比之前那一声钟鸣带来的震撼,还要恐怖千百倍!
原本蠢蠢欲动的几个生命禁区,在这一刻,竟然奇迹般地……沉默了。
内部那些曾经视众生为刍狗,视宇宙为自家后花园的不可一世的至尊们,此时隔着天幕,都能让诸天万界的观众感受到那种深入灵魂,几乎要将他们的道心都冻结的恐惧。
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。
只要他们敢再踏出禁区一步。
那个背对着他们的年轻人,那个狂到没边的后辈,真的会拎着那口让他们都感到心悸的古钟,直接杀进来。
把他们的老巢,把他们沉睡了万古的栖身之地,彻底掀翻!
这是何等的霸道!
何等的强势!
遮天世界,荒古禁地中。
几位气息恐怖到极致的禁区至尊,此刻正仰望着天幕,一张张老脸黑得如同锅底。
耻辱!
那是他们一生都无法洗刷的耻辱!
他们回想起了被那个名为“无始”的男人所统治的那个黑暗时代。
在那个时代,他们这些曾经俯瞰万古,发动过不止一次黑暗动乱的至高主宰,竟然像一群缩头乌龟一样,死死地缩在自己的禁区里。
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那个男人,根本不与他们讲任何道理。
他就是为了克制他们而生的天敌!
诸天万界的亿万观众,在这一刻,彻底看燃了。
每一个生灵的血液都在沸腾,神魂都在战栗。
这种极致的强势,这种不讲道理的镇压,比任何声嘶力竭的热血台词,都要来得震撼一万倍!
他不是在救场。
他甚至不是在平乱。
他是在动乱还没来得及开始的时候,就直接一巴掌把准备发动动乱的所有幕后黑手,死死地按在了地上,来回摩擦!
他一个人。
一杆大旗。
一尊古钟。
便镇压了所有的黑暗与不祥,守护了整整一个时代的和平与安宁。
在那无比漫长的岁月里,宇宙众生只知道,在那黑暗的尽头,在那让人不敢直视的禁区之外,始终有一个白衣背影在为他们遮风挡雨。
哪怕他面对的是曾经证道的古皇,是俯瞰人间的神。
他也不曾退后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