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露指尖捏着刚打印出的登记证明，米白色的卡纸边缘烫着银灰色的“国家玩家管理中心”徽标，右下角还盖着一枚鲜红的菱形钢印。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刘瑶，女孩正拿着刚获得的玩家证件，指尖轻轻摩挲证明上自己的一寸照片，睫毛像蝶翼般扇动着。而王小妞则扒在柜台边缘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墙上滚动的《玩家野外生存守则》电子屏，嘴里还小声念着“禁止单独深入五级以上危险区”的条款。
“走吧，传送门在中心广场那边。”王露将证明折好塞进外套内袋，转身朝着大厅外走去。玻璃门推开时，清晨的阳光泼洒进来，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荣城中心广场的喷泉正喷着细碎的水花，白鸽扑棱着翅膀掠过英雄纪念碑前青铜雕像的头顶，而广场最北端那座巨型传送门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，在晨雾中散发着淡淡的蓝紫色光晕。
王露抬头望去时，脚步不由得顿住了。
这扇传送门比他想象中还要震撼，二十五米高的黑曜石门框厚重而威武，每一块石材上都刻着繁复的银色符文，符文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芒，像是有生命般缓缓蠕动。门框中央没有门板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五六米的漩涡，漩涡由深蓝、浅紫和银白三色雾气交织而成，边缘的雾气旋转得快些，中心却异常平静。远远望去，它孤零零地立在广场尽头，周围拉起了一圈半人高的隔离带，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军人正在站岗。
“哇……这门比我们学校的教学楼还高！”王小妞仰着脖子，小手捂住嘴巴，眼睛瞪得像葡萄。刘瑶也看得有些出神，她伸手想去碰隔离带，却被王露轻轻拉住：“别碰，工作人员说过漩涡边缘的能量场会灼伤皮肤。”
穿过隔离带时，王露能感觉到一股轻微的吸力从漩涡中传来，衣摆被风吹得贴在腿上。他想起登记处墙上贴的公告。
这扇传送门能将人直接传送到野外的警戒营地，或者其他城市，而荣城的东、南、西、北四个方向各有一座这样的营地，它们像四颗钉子，钉在城市与荒野的交阶处，默默守护蓉城。
王小妞突然蹦跶了一下，“我在网上看见，营地里卖热乎的饭菜和各种罐头，还有应急医疗包！”
刘瑶点点头，小声补充：“营地的仓库里还存着制式武器，玩家要是遇到紧急情况，可以凭登记证明领取。”
说话之间三人刚走到传送门旁的岗哨前，一个穿着墨绿色军装的卫兵就拦住了他们。卫兵身材高大，肩膀上扛着一把黑色的步枪，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他的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，从眉骨延伸到下颌，眼神锐利得像鹰隼。
“证件。”卫兵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王露连忙将登记证明递过去。卫兵接过证明，指尖捏着卡纸边缘，借着阳光仔细检查了一遍，他先是看了看钢印的清晰度，又用手指捏了捏徽标上的银色涂层，确认没有异常后，才将证明还给王露。
“你是新人？”卫兵抬起头，目光落在王露证明上“首次登记”的红色标注上。
王露毫不犹豫地点点头，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证明的边缘。
“新人福利——三次免费传送机会。”卫兵的语气缓和了些，指了指门框上贴着的蓝色告示，“三次用完后，每次传送收10个金币，金币就是打怪获得的游戏货币。”
卫兵的目光扫过王露身后，落在王小妞和刘瑶身上：“你们两个也是新人？把证件给我看一下。”
刘瑶将手中的证件递给士兵，王小妞则犹豫了一下，才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米黄色的证件——封面印着“荣城居民通行证”，而不是玩家登记证明。她的声音细若蚊蚋：“我……不是玩家，只是陪他们来看看。”
卫兵翻开了刘瑶的证明，看到“首次登记”的标注后，又看向刘瑶的通行证。他的眉头微微皱起，看向王小妞时语气软了些：“小妹妹，不是玩家不能出城，这是规定。”
王小妞连忙摆手，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：“我知道！我就是来送送他们，等下就回去”，她一边说着一边退后了两步。
士兵看了看王小妞脸，让他注意不要靠近传送门后便没再追问。他将证件还给两人，背着步枪回到岗哨上，继续盯着传送门的漩涡。
王露回过头，看见刘瑶正迈着小碎步走到自己身后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眼睛却偷偷看向王小妞。阳光洒在她的发梢上，泛着淡淡的金色，像撒了一把碎钻。
“抱一下？”王小妞突然张开双臂，像只小企鹅一样扑过来。她的脸颊红扑扑的，身上还带着女孩子特有的的甜味。
王露笑着抱了抱她，小女孩的肩膀软软的，像抱着一只毛绒玩具。刘瑶也上前一步，轻轻抱了抱王小妞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，小声说：“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。”
“你们也是！”王小妞松开两人，挥了挥小拳头。“你们要加油打怪！等你们回来，我请你们吃草莓冰淇淋！”
王露点点头，转身看向传送门的漩涡。刘瑶则紧紧跟在他身后，小手抓住他的外套衣角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穿过传送门的瞬间，王露感觉一股电流从脚底窜到头顶，眼前的景象像被揉碎的玻璃般重组，蓝紫色的雾气包裹着他的身体，耳边传来“嗡嗡”的能量运转声。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，清新的草木气息已经扑面而来。
这是一处依山而建的警戒营地。
四周是高达五米的混凝土围墙，墙头上架着几挺重机枪，枪口对着远处的森林。五六座箭塔分布在围墙的四个角落，塔顶上的哨兵正拿着望远镜眺望。围墙内是一排排低矮的营房，门口挂着“医疗站”“补给仓库”“任务发布处”的木牌。路上挤满了形形色色的玩家。
有穿着皮甲的弓箭手正背着箭筒奔跑，腰间的箭羽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声响；扛着巨斧的战士坐在石凳上打磨武器，斧头与磨刀石摩擦出“呲啦”的火花；还有几个召唤师正指挥着召唤兽搬运物资，一只长着翅膀的白虎叼着木箱，爪子踩在地上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