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的阳光像融化的金液,淌过半开半掩的窗帘,浅粉色绣着细碎的铃兰窗帘,此刻被风掀起一角,把暖融融的光斑洒在王露的床上。床铺铺着蓬松的天鹅绒被,粉色的被面滑到腰际,露出少女穿着小熊印花睡衣的半截身子,细腻的肩头泛着淡淡的晨光。
也许是阳光晃到了眼,王露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了颤,迷迷糊糊地抬起胳膊挡在眼前,指尖蹭到脸颊时,发出一声软糯的哼唧,像巷口那刚睡醒的布偶猫,带着点没睡够的娇憨。
“露露,起床了——吃饭了!”
熟悉的声音裹着清晨的凉意传来,紧接着胳膊被轻轻推了一下。王露的眼睛掀开一条缝,模糊的视线里,刘瑶穿着鹅黄色的家居服站在床边,马尾辫甩在身后,晨光勾勒出她的轮廓,像动漫里踩着光走来的仙女。
“小仙女…?嘿嘿嘿……”
王露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嘴角不自觉地咧开,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,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那位“小仙女”,手腕却突然被攥住,接着一股不算重但很坚决的力气把她拽了起来。
“露露!马上八点了!今天九点要进副本,快起来吃点东西准备!”
刘瑶的声音比平时拔高了两度,像颗小爆竹在耳边炸开。王露的混沌瞬间被冲散,脑袋“嗡”地一下清醒,她猛地坐直身子,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捏了捏,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和更柔软的触感时,脸颊“唰”地红了,像熟透的桃子。
“副本试炼……”
她一个激灵,差点从床上弹起来,从一个二十多岁的普通男生变成十七岁的漂亮少女,这件事她还是偶尔会恍惚。尤其是早上刚醒时,总觉得自己还在地球的出租屋里,直到摸到胸口的柔软才惊觉。
哦,我现在是王露了,是一位漂亮女生。
“发什么呆!快起来!你看你头发乱糟糟的,睡衣扣子都扣错了!”
刘瑶的碎碎念像小麻雀的叽叽喳喳,她一边说一边把王露从床上拉起来。王露低头一看,果然,睡衣的第二颗扣子扣到了第三格,头发也像个鸟窝,几缕呆毛倔强地翘着。她吐了吐舌头,趿着拖鞋走到床头柜前,拿起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,这是刘瑶昨天帮她准备的“作战服”,浅灰色的短款外套,里面搭着白色T恤,裤子是修身的运动裤,方便活动。
“等等,头发我给你弄。”
刘瑶不由分说地把王露按在梳妆台前。梳妆台是原木色的,上面摆着一瓶桃子味的护发素,还有一把刘瑶送的牛角梳。刘瑶的手指很巧,先把王露的头发用梳子轻轻梳开,避免扯到打结的地方,然后熟练地扎成一个高马尾,用黑色的皮筋固定好,还特意扯了扯发尾,让马尾更蓬松些。她又帮王露理了理外套的衣领,把歪掉的拉链拉到胸口。
镜子里很快映出一个清爽的少女:皮肤白皙,眼睛是浅棕色的,高马尾甩在身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,一身运动服衬得她身姿挺拔,活脱脱一个元气满满的小美女。
“快去洗脸刷牙!早餐在客厅桌上,我熬了小米粥。”
刘瑶拍了拍王露的后背,转身就去收拾床上的被子,她把被子叠好,又把枕头拍得蓬松,动作快得像一阵风。王露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,小嘴微微张着,有点迷糊地挠了挠头。
“这丫头……怎么回事啊?”
昨天的刘瑶还是蔫蔫的。怎么一觉醒来,就变成了这副干劲十足的样子?
王露想起地球上看到的心理学文章,说人在巨大刺激后可能会性格大变。难道是真的?她搞不清楚,只能站在原地,看着刘瑶像只勤劳的小蜜蜂,把她的房间收拾干净,刘瑶的背影很纤细,却挺得笔直,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,像撒了一层碎金。王露突然觉得,这个背影有点像笑娇妻,又有点像……她不敢想下去,只是干巴巴地看着。
等刘瑶收拾完,王露也洗漱好了。客厅的餐桌上摆着两碗小米粥,上面飘着几颗枸杞,旁边是煎得金黄的鸡蛋,还有一碟凉拌黄瓜。王露坐下来扒拉着粥,看了看墙上的挂钟——八点四十五分,离九点的副本开启时间只剩十五分钟了。
她放下勺子,看向坐在对面的刘瑶:“瑶瑶,你今天……怎么这么不一样?昨天你还在哭呢,今天就像打了鸡血一样。”
刘瑶正在剥鸡蛋,听到这话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像装了星星:“是不是开朗了很多?”
“何止开朗!简直是大变样!”王露疯狂点头,“你昨天还说不想再进副本了,今天怎么……”
“没什么呀。”刘瑶把剥好的鸡蛋塞进王露碗里,笑容像清晨的向日葵,“昨天晚上想通了,与其害怕副本里的危险,不如好好准备。”
她的脸颊红扑扑的,像涂了淡淡的胭脂。突然,她起身走到王露身边,抱住了她的小蛮腰,刘瑶比王露矮半个头,脑袋刚好靠在她的肩膀上,吐气如兰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:“露露,谢谢你……昨天晚上的安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