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甲车冲到矿口前五十米时，猛地停下。
车头撞上碎石堆，扬起一阵尘土。副驾驶上的黑管是塑料做的，晃来晃去。驾驶座没人，方向盘自己转动回正。
秦川抬手拦住旁边要开枪的陈默。
系统弹出提示：【检测到非敌对行为，威胁等级降为C】。
他打开监控画面，发现这辆车三分钟前从B3实验通道自动启动，一路开过来，全程没人操控。
“是遥控的。”他说。
话音刚落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女人快步走来。她穿着白大褂，外面披着旧风衣，头发有点乱，手里紧紧抓着一支紫色药剂瓶。她走到跟前，喘着气，但眼神很稳，直视秦川。
秦川认出了她。
她是地下论坛那个发布“多态解毒模型”的匿名药师，曾被三大公会联手封杀。
“苏离？”
“是我。”她站定，声音平静，“我手里的‘清毒剂’能解游戏里八成以上的毒，连‘蚀骨雾’‘冥河泪’这种禁药级毒素也能解。”
系统突然跳出金色边框提示：
【技术名称：广谱清毒剂】
【稀有度评级：S】
【建议投入：五千万预付款】
【分类归属：公会发展·核心技术研发】
【返现比例：150%】
【附加提示：信任值越高，研发解锁越快】
秦川看到最后一行。
这是第一个触发“信任加速”机制的项目。
他没多说，拿出电子合同板，调出协议模板。屏幕亮起，条款一条条出现。
苏离扫了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加一条——如果我失败了，赔你十亿。”
秦川抬头看她。
“你不害怕？”
“怕。”她答得干脆，“但我更怕没人敢信我。”
秦川没再问。
他拿起笔，在违约赔偿栏签下名字。笔尖用力过猛，戳穿屏幕，在“十亿”旁边留下一个黑点。
苏离盯着那个墨点。
她没说话，心里却在想：这人是真的不在乎钱，还是装的？
合同生效。
系统判定支出合理，五千万立刻转出。返现倒计时开始。
“带我去实验室。”秦川说。
苏离点头，转身往里走。
“在B3通道最里面。刚才那辆车是来送应急电源的，我怕设备断电。”
两人走进通道。
身后控制室的灯一个个熄灭。前方管道滴水，头顶的灯一闪一闪。
秦川袖口蓝光一闪。
系统提示浮现：【首笔S级技术研发支出已记录，返现倒计时：72小时】
走廊两边是金属门，编号从B3-01到B3-17。
苏离在B3-09门前停下，刷卡开门。
里面是一间中型实验室。
中间有半透明操作台，围着六组试管架。墙上三块屏幕滚动着数据。
“这个系统是我一个人搭的。”她说，“花了三个月。”
秦川看了看四周。
墙角堆着空能量饮料瓶，地上有张折叠床，被子乱成一团。桌上放着一份报告，标题是《虚拟毒素代谢路径模拟结果》。
他翻开报告。
第一页写着“失败17次”，第二页写着“神经毒性反应超标”，第三页记录了一次实验后她吐了七个小时。
“你一个人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她把紫色药剂放进恒温柜，“没有团队，也没有经费。以前公会都说我在浪费资源。”
秦川合上报告。
“现在有了。”
她没笑，也没接话，走到操作台前按下启动键。屏幕亮起，进度条慢慢前进。
“清毒剂完成度72%。”她说，“剩下的需要实战数据，比如中毒玩家的真实反应。”
“我可以安排人。”
“不急。”她打断，“先调设备。上次用的二手主机，延迟太高。”
她蹲下打开机箱，熟练地插拔线缆。主机启动，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屏幕切换，三维分子结构开始旋转，旁边写着“目标毒素结合位点”。
秦川站在她身后看着。
系统再次提醒：【核心技术研发进度已更新，预计72小时内首次返现实时到账】。
“这笔钱回来后，你想要什么？”他问。
苏离动作停了一下。
她回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