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上传进度：97%。
卡住了。
苏离的手停在确认键上，手指发白。她没说话，只盯着屏幕，不敢动。实验室里很安静，只有机器在响。
秦川站在她身后。他刚从监控里看到一辆黑车离开，但快递柜上的标签还在他脑子里转。周明坤不是轻易认输的人。
外面声音越来越大。
主控室的门被推开，一群人冲了进来。带头的人大声说：“我们看了证据，可谁保证这药安全？让她自己喝一口！不然没人信！”
这话一出，马上有人跟着喊：
“对！视频能造假，数据能改，只有真人喝了才算！”
“苏离，你敢喝吗？”
声音乱哄哄地涌进来。苏离背僵住了，手也抓紧了。桌上放着一瓶紫色药水，在灯光下闪着光。
她没动。
秦川也没动。
几秒后，他突然伸手拿起瓶子。
全场一下子安静了。
下一秒，他转身抓住苏离的手腕，用力一拉，差点把她拽起来。苏离还没反应过来，冰凉的瓶口就碰到了她的嘴。他一压手腕，药水顺着嘴角灌了进去。
“你——”苏离挣扎，但大半瓶已经进了肚子。
秦川松手，瓶子里的药少了一半。
【警告！检测到高危毒素X-09活性体侵入！】
【判定属公会科研保护范围——紧急解毒返现程序启动！】
【支出确认：30,000,000元】
【返现实时执行：S级纳米解毒剂合成完毕，自动注射！】
天花板裂开一条缝，机械臂伸下来，一支银色针头扎进苏离的手臂。
她身体一抖，眼睛睁大，手指抽了一下，人往后倒。医疗椅立刻锁住她。生命监测仪发出尖叫声：
“生命值5%——维持中！”
她喘得厉害，脸色迅速变青。有人小声说：“她……不会死了吧？”
没人回答。
三秒。
五秒。
仪器“滴”的一声，声音变得平稳，数字开始上升：
“20%…50%…100%！”
苏离猛地吸了一口气，睁开了眼。视线模糊了一下，然后看清了——秦川就在旁边。他袖口有点蓝光，脸上没有表情，眼神很冷。
她张了嘴，说不出话。
秦川低头看着她，声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听得到：
“现在，还有人说她是毒药师吗？”
没人说话。
一个老队员看着地上的空瓶，低声说：“三千万……就为了救一个人？”
旁边的人接道：“这不是救人，是救公会的信心。”
有人开始议论：
“系统真管人命？”
“三千万买一支解药，还当场打？”
“这不是钱的事，是敢不敢拼。”
秦川没理他们，只看着苏离的生命曲线，直到它稳定下来。
苏离慢慢坐直，手臂上还有红印。她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看秦川。
她的眼神变了。
不是怀疑，也不是感激。
是一种更深的东西。
像是一直逃跑的人，终于可以停下来了。
秦川走回主控台，手指一划。
【信任值更新：当前14.7%，动摇者占比降至8.3%】
他把刚才的交易记录调出来，投到大屏幕上。
三千万花出去，明细很清楚：
纳米解毒剂材料费：860万
高速分子重组能耗：420万
自动注射系统费用：170万
应急通道优先解锁：1550万
最后一行是红色字：【因信任值达标，触发返现加速，实际到账4500万】
账面余额多了1500万。
有人盯着屏幕，嘴都合不上：“他花了三千万，反而多赚一千五百万？”
“这就是返现系统？”
“这不是补贴，是投资！拿命换钱！”
秦川关掉页面，转身面对所有人。
“你们要证据，”他说，“现在看到了。她喝的是毒药，我花三千万救她。系统认这笔账——因为她值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以后铁血盟的研发，每一分钱我都敢花，也能赚回来。不信的，现在就可以走。留下的，别再问‘能不能信’，只问——‘我能做什么’。”
没人动。
也没人说话。
秦川走到苏离身边，声音低了些：“还能工作吗？”
她点头，手已经回到键盘上。
“原始数据包还能传，”她说，“只剩最后三个节点。”
“传，”他说，“全部公开，一点不留。”
苏离按下确认键。
进度条跳到100%。
【X-09催化酶完整研发档案已上链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