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合上终端，监控室的灯光照在他袖子上。那里有一个返现系统的标志，有点发烫。屏幕里，韩猛的车正往城郊高速口走。他没叫人去拦，也没通知执法队，只是把一份编号为“KX-230417”的文件加密后存到三个离线节点里，又打开了数据出口的日志。
屏幕上跳出三条记录：境外IP，在两小时内对矿脉坐标的加密包扫描了三次。频率不高，但路径很稳。对方已经知道东西收到了，开始动手了。
鱼终于来了。
他打开公会商城，一直往下翻，最后在防御设施的最底下找到一个东西：“禁空阵法·一次性干扰模块”，价格是一百万信用点。他刚要付款，系统弹出提示：
【检测到正当支出申请】
【用途：公会领地防护】
【返现比例：150%】
【预计到账：150万】
他点了确认支付。
叮——
账户余额从八十五万变成一百万，还多出十五万。
这系统真厉害，花得越多，赚得越多。
他马上远程把阵法装到矿脉主通道上方的隐蔽支架上。然后在虚拟空间里建了一支“资源运输车队”的假影像，路线和真实矿道一样，专门选晚上走。他又开了一个低密级的数据端口，模仿日常流量，挂在外面当诱饵。
做完这些，他起身出门。电梯下到地库，骑上一辆黑色无标摩托。头盔面罩扣下，引擎一响，车子冲出铁血盟大门，驶向城外。
二十分钟后，他到了矿道入口的高地上。
风很大，远处城市的灯光一闪一闪。秦川站在石头边，从西装内袋拿出终端，打开阵法控制界面。雷达图上什么都没有。
第一轮没人来？
正常。对方不会那么傻。他们要先确认情况，要看有没有危险，要躲巡逻队。钓鱼不能急。
他蹲下来，捡起一块小石头，在手里搓了搓。粗糙的感觉让他更清醒。
上一世家族出事时，他什么都做不了。这一世不一样，每一步都是他自己安排的。
嗡——
终端震动。
雷达上突然出现一个红点，高度三百米，从东南方向慢慢飞进禁飞区。是民用微型四旋翼无人机，飞行路线避开了所有监控盲区，明显是提前设计好的。
来了。
秦川不动，只盯着倒计时：3、2、1——
手指轻轻一点“启动”。
地面支架立刻释放出一圈电磁脉冲。空中那架无人机猛地一抖，导航失灵，旋翼乱转，歪着掉了下来。
没有爆炸，也没有冒烟，就像被人一把抓下来，“砰”地砸在秦川前面五米远的地面上。外壳裂了，摄像头歪着，镜片反着月光。
他走过去，皮鞋踩在还有点热的地面上，弯腰捡起残骸。机身还是温的，侧舱盖一推就开。他掏出一张存储卡。
卡片边上刻着几个小字：“王氏传媒·编号T7”。
秦川看着这几个字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没说话，把卡收进西装内袋，动作很慢，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。
风吹过来，带起一些灰。他站着看了一圈山坡，没人，也没动静。
但他知道，这架无人机不是单独行动的。后面有人放飞，有人接收信号，有人准备发内容。这些人一定有个指挥中心。
王氏传媒已经开始盯他了。
他调出拦截日志，把飞行路线、信号频段、掉落位置全部打包，命名为“MC-240118”，设为仅自己可见，并备份到三台外部服务器。然后进入系统后台，新建一条规则：
【监测所有高频次低空飞行器】
【关联单位：媒体备案账号】
【触发条件：进入铁血盟领地五百米内】
保存，站起身。
临走前他又看了眼坠机的地方。残骸还在冒细烟，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鸟。
他戴上头盔，发动引擎。车灯照亮前方，车子沿原路返回城市。
回到指挥中心，主屏幕亮着。
禁空阵法显示“已激活”，还能用59分钟。雷达图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