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站在主控台前，合成舱的绿灯亮着。YD-001样本已经封存好。他准备查看守卫轮岗表，忽然袖口的返现标志开始发烫。
屏幕上跳出提示：
【B3实验室安防协议异常】
【六道合金闸门于03:22被远程断电】
【巡逻无人机信号中断87秒】
【十名药师身份芯片集体离线】
他眼神一冷，快速滑动屏幕，调出监控画面。
视频里有三个人从通风管道下来，手里拿着高频脉冲器，对着红外扫描网一扫，光网就灭了。他们动作很快，把十名研究员绑住，塞进密封箱。全程没人说话，也没触发警报，走的时候地面都很干净。
秦川按了暂停。画面停在其中一人抬手的瞬间——袖口露出半截金属环。
那是军用级信号干扰器。
他转身走向电梯，步伐很稳。西装整齐，领带也没歪。只有袖口的返现标志还在发烫。
三十七秒后，他走进总控中心。
大厅很空，只有中央的大屏幕亮着。秦川走到主控席，用指纹打开三级权限，输入追踪指令。
【全球生命体征追踪协议启动】
【目标：十名药师】
【生物芯片信号搜索中……】
屏幕一闪，出现十个红点，都在B3层原地。接着红点开始移动，进入通风井，穿过地下管道，最后上了城市外环高速，往西北方向去。
秦川调出路线图。十个红点在G7高速上移动，速度九十公里每小时，不快也不慢，一直没分散。应该是被放在带电磁屏蔽的运输车里。
他打开返现系统底层界面，以“公会紧急防卫支出”名义申请调用卫星。
【消费确认：五百万信用点】
【用途：临时调动三颗民用侦察星轨道】
【返现比例：150%】
【预计回流：七百五十万】
钱一扣，信号精度立刻提升。红点锁定在G7高速第48段，离澜川城两百公里，离边境检查站还有四十三公里。
这时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：
【检测到异常静止信号源】
【坐标：北纬46.18，东经87.33】
【地点：废弃雷达站，位于边境线以北18公里】
【生物特征匹配中……】
【匹配成功：周明坤，私人植入芯片ID：KM-9027】
秦川看着那个不动的红点。
其他九个在跑，这个却留在原地。
不是逃跑，是等人交接。
他没有下令封锁边境，而是打开公安内网端口，输入紧急协查代码，把十名药师的生命体征、运输路线预测、周明坤的定位全部上传，并标注为“涉及国家级虚拟经济安全案件”。
倒计时十五秒结束，电话接通。
“李局，境外走私线该动一动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，然后是冷静的回答：“正好，我们缺个引子。”
通话结束。
屏幕弹出绿色提示：【协查备案已受理】。
秦川没挂电话，也没下新命令。他坐在椅子上，背挺直，眼睛盯着大地图。
十个红点还在移动，速度没变。
雷达站的那个红点，还是不动。
他左手搭在扶手上，右手握紧又松开。
袖口的返现标志不再发烫，开始有规律地闪烁，一下一下。
走廊传来脚步声，两名技术员走过来，想说话又停下。
“会长，要不要启动应急响应？”
秦川摇头：“已经启动了。”
“那……派行动组去追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让人不敢再问，“他们跑，说明怕暴露。我们看，说明主动权在我们手里。现在动手，只会让他们撕票。”
技术员退下了。
大厅安静下来。
秦川调出芯片信号强度曲线。十个红点中有三个信号轻微波动，低于标准值12%。可能是运输中磁场影响，也可能是人为屏蔽。
他把波动最大的那个标为“优先监测目标”。
然后切换到能源面板。B3实验室备用电源正常，加密服务器运行稳定，量子混淆加密也没被破解。
只要药剂配方没泄露，人就有救。
他靠向椅背，目光回到地图。
G7高速前面有两个岔路：一个通往矿区废弃隧道，一个直通边境检查站。按现在速度，车队十七分钟后到分岔口。
如果进隧道，说明想藏起来；如果直行检查站，说明他们有办法过关。
秦川调出天气数据。西北方向三小时内会有强风雪，能见度不到五十米。这种天气容易偷运，也容易失控。
他没有调人，也没有联系外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