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的手刚离开屏幕，弹窗还亮着，显示“二期研发资金启动支付”。窗外是澜川城的灯光，模模糊糊地映在玻璃上。他袖口有点发烫，那是返现系统的标志在闪红光。
他站起来，没关屏幕，直接往电梯走。
三十七秒后，地下B3实验室的门开了。冷气冲出来，带着金属和药水的味道。苏离背对着门口，正在敲键盘。她肩膀绷得很紧，头发随便扎了一下，有几缕贴在出汗的脖子上。
“第二批材料进反应舱了，”她没回头，“温度是零下四度，催化剂调到了0.73。”
秦川走到她身后两步的地方停下。他眼前浮出系统界面：【X-09催化酶稳定性优化方案】进度41%，还要五个多小时。账户刚扣了三千二百万信用点，返现那一栏还是空的。
“能源够吗？”他问。
“够。”苏离吸了口气，“你批的钱全投进去了，主线路用了双回路，备用电源也装好了。”
她说完转身去拿试管架，动作太快，手一滑，一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试管掉了出去。
秦川往前一步想接，没接到。
试管往下掉，正好穿过操作台中间的方形凹槽。那里平时是用来扫描样本的，蓝光一闪就完事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扫描区突然爆发出强光，整支试管被蓝光吞没。空中出现大量数据流，分子图快速刷新。警报没响，机器照常运转，只有返现系统第一次在这里出声：
【检测到新型复合抗毒性分子结构】
【命名：百毒不侵剂】
【研发支出预估：50,000,000】
【基础返现比例：150%】
【预计回流：75,000,000】
光消失了。
试管落在防磁垫上，没碎，液体也没洒，标签朝上。
苏离站着不动，呼吸变轻了。
秦川看着系统界面，又看向她。她的手还在抖，手指捏得很紧。
他抬手在空中点了两下，关掉了所有监控，只留下核心数据记录。灯变暗了，只剩下操作台边一圈白光。
“这名字……是你起的？”他声音低了些。
苏离摇头，“不是我。”
“系统自己取的？”
她点头。
秦川停了两秒，说：“那就是它认你当妈。”
苏离低下头。
眼泪掉在实验台上，第一滴正好落在昨天烧焦的地方——那是上次爆炸留下的。她没擦，也没哭出声，只是肩膀轻轻抖着，手指慢慢松开。
秦川没说话。
他知道她在怕什么。
七十二小时没睡觉，不只是累。她是怕失败，怕又被否定，怕拼尽全力做出来的东西没人要。更怕的是——万一真的成功了。
小时候的事他听说过一点。她用了劣质解毒药，药是黑市买的，药厂不认账，家里一分钱赔偿都没拿到。她活下来了，脸却毁了。从那以后，她就一头扎进实验室，再没出来过。
现在，她做出了“百毒不侵”。
不是改进，不是调整，是全新的东西。
系统给了命名权。
这个比任何奖都重要。
过了十几秒，苏离抬起头。眼睛红，鼻子红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很淡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她伸手拿起试管，稳稳插回架子，手已经不抖了。
“我要重测稳定性，”她说，“用三级隔离舱，加压到标准值的1.8倍。”
秦川点头，“要多少钱？”
“五千万。”她看着他，“按系统预估的来。”
“批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系统弹出支付确认。指纹一按，信用点划走。下一秒，返现倒计时跳出来：【预计到账时间：4小时27分钟】。
主屏画面切换，新项目独立建库，编号YD-001，名称锁定“百毒不侵剂”。加密等级自动升到S级，能访问的人只有两个：秦川，苏离。
苏离戴上新手套，开始拆旧反应舱的接口。动作恢复了原来的节奏，快而准。每拧下一个螺丝，就放进回收盒，一个都没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