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趴在岩石后面，睫毛上都是冰渣。他一呼吸，面罩就起雾。他看着三百米外的营地，六个劫匪围着一个箱子。有人正拽着一个药师往山洞里走。
直升机还有六分多钟到。
他拿出一把弩。这是秦川买的，很重，有四十斤。能射八百米，一次发两箭。他在雪地上把弩架好，手冻得不听使唤，慢慢调了风速。
瞄准镜里，一个劫匪的手腕很清楚。
仪器显示，那个药师心跳正常，暂时没事。不能硬拼，不然人质危险。得先让他们乱。
他屏住气，扣下扳机。
箭飞出去，贴着雪地滑行。枪还没响，咔的一声，那人的手腕被射穿。枪飞了，在雪地弹了两下。
“有敌人！”
劫匪大叫。
其他人立刻慌了。有人去推箱子，想往山洞跑。另一个掏出对讲机，准备喊人。
陈默很快拆下旧箭，换上新箭。这支是震荡头，专门用来引发雪崩的。他移到旁边的高坡，举起弩，对准山上裂开的冰层。
那里积雪很厚，只要一点动静就会塌。
风突然变大，雪打在脸上很疼。他刚瞄准，眼角看到那个中箭的劫匪站起来了。那人左手拿枪，枪口对着他这边。
子弹擦过他肩膀，火星一闪。就在这一刻，他松开了扳机。
第二支箭撞进冰层底部。
震动传开，冰块迅速裂开。山坡发出低沉的声音，表面的雪开始下滑。
劫匪头目大喊：“快跑！”
来不及了。
轰的一声，雪崩了。
大量的雪冲下来，越滚越大，一下子就把营地埋了。两辆越野车翻倒，对讲机被雪盖住，再没信号。
陈默收起弩，背上绳梯，朝人质方向跑。
箱子已经被推到洞口，里面有三个药师，脸色发青，冻得不行。陈默拉开箱门，大声说：“能动的自己出来！快！”
两个人摇晃着站起来。第三个腿软，站不起来。
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近。陈默把两个能走的推上绳梯，转身抱起第三个，往高处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