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右臂旧伤裂开了，血从袖口渗出来。他没管伤口，用左手把昏迷的妻子推进密室，然后“咔”一声锁上防爆门。氧气系统启动的声音刚响，他转身时膝盖一软，右手撑住墙才没倒下。
走廊尽头传来金属摩擦声。他抬头一看，一个黑影撞破窗户跳了进来。那人戴着骷髅面具，手里握着短刀，落地后直接冲他扑过来。
陈默侧身躲开，刀锋擦过他的肋骨，作战服被划开一道口子。他顺势往前扑，左手抽出腰间的弩机，抬手就射。
“噗”的一声，弩箭穿过杀手的喉咙。那人倒在地上还在抽动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生命体征异常，急救返现协议启动】
【消耗50万信用点，纳米止血绷带已购买，自动部署中】
绷带从作战服里弹出，迅速缠住右臂的伤口，血慢慢止住了。陈默喘了口气，捡起杀手掉的手电，光照向走廊深处。
拐角处躺着三具尸体。
第二组三人已经靠近，扔出的东西炸出一片白烟。陈默闭眼回想路线，贴着墙快走，蹲在烟雾边缘。一个人从烟里冲出来，他一拳砸断对方喉骨；第二个挥刀砍来，他反手割破对方脖子；第三人跳起来踹他，被他一箭钉死在天花板上。
空气里全是血腥味。
他扒下一具尸体的战术背心，翻出一个微型通讯器。频道里没有声音，没人求救，也没人下令。这支队伍只执行任务，完成之后才联系上级。
第三组有七个人，分成两路包抄。
东边楼梯传来脚步声，西边储物间有动静。陈默打开夜视模式，悄悄进到储物间，从后面勒住一人，刀一划，放倒。他换上对方的衣服，混进西侧的人里。
“目标在浴室。”有人低声说。
门被踹开的一瞬间，陈默闪到门后。第一个冲进来的人被他拽倒，匕首插进腋下动脉；第二个回头，他一箭射穿对方太阳穴；第三个反应快，翻滚躲避，但他早有准备，肘击砸断鼻梁，再补一刀刺穿心脏。
东边四人杀到走廊。
陈默退回主厅，躲在家具后面。一人甩出飞刀，擦过他左肩，作战服又多了一道口子。他抬手回敬一箭，射中对方大腿动脉，血喷了出来。剩下三人围上来，他突然扔出一颗闪光弹——不是真的，是系统之前送的电子模块，能发出强光。
一人捂着眼叫出声，另一个愣了一下，他立刻上前掐住脖子摔在地上，“咔嚓”一声颈骨断了。第三人举刀冲来，他侧身躲过，反手把匕首插进对方腰窝，拔出来，割喉。
第十个人倒下时，他靠着墙大口喘气。全身衣服都湿了，分不清是雨还是血。地上躺满尸体，鞋底沾着黏糊的东西。他看了眼手表，十分钟不到，十二人死了十个。
右臂的绷带开始发烫，说明伤口可能二次撕裂。他咬牙站起来，走向东侧生活区。热成像显示有两个活人在仓库角落走动，好像在布置什么东西。
他拿出终端，拨通秦川的电话。
“还剩两个，在东侧仓……”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话没说完，仓库方向炸出一团大火球。冲击波把他掀飞好几米，后背撞上铁架，终端也甩出去了。耳朵嗡嗡响，眼睛看不清，但他还是看到废墟中有块金属碎片——一块护腕铭牌卡在水泥缝里。
上面刻着：交叉双剑，环绕齿轮。
他撑着地站起来，右腿发软。绷带还在工作，但体力快耗尽了。远处警报没响，说明外面没发现情况。这次袭击很准，也很隐蔽，目标明确，不是为了破坏，是为了杀人。
他弯腰捡起弩机，检查还有两支震荡箭，一步一步走向废墟。
火还没灭，热浪扑面。他用匕首撬出铭牌，塞进战术袋。齿轮边上有一串小编号，像是序列号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猛地转身举起弩，发现是巡逻队。三人穿着铁血盟的装甲，枪口微微抬起，头盔灯照在他满是血的脸上。
“陈队？”领头的人认出他，“热源警报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清了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十二个，全死了。最后两个在仓库，没出来。”
“我们查过后门，”另一人说，“门是锁的，没人逃。可能是自爆引发爆炸。”
陈默没说话，盯着燃烧的废墟。如果是自爆，为什么要等他通报位置才炸？更像是……在等某个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