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地面是冷白色的，通风口滴着水，落在金属过道上，发出单调的响声。
秦川站在终端前，屏幕右下角突然跳出一条警报：
【内网隔离区B7——检测到未授权访问！】
他眼神一紧，手指快速滑开日志。果然，是苏离之前标记过的那个维护岗账号。登录地点变了，从东区配电室变成了主控机房C3通道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同一时间，机房里很黑，也很安静。
韩猛穿着维修工的衣服，帽子压得很低，蹲在阵法控制主机旁边。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枚拇指大的物理密钥，插进便携读取器。
进度条开始走：
数据拷贝中……92%
他不敢呼吸，眼睛瞟向监控探头——画面已经被他用假的巡检记录替换了。只要再等八秒，禁空阵法的控制协议就能全部拿到手。到时候，副会长的位置就稳了。
主机嗡嗡响着，进度条跳到98%。
这时，走廊传来脚步声。
不快，但越来越近。
韩猛猛地抬头。门没开，但系统面板上的红灯亮了——
异常流量监测触发
“糟了！”他心里一沉，一把拔出密钥塞进腰带夹层，用脚把读取器踢进工具箱最底下。
刚做完这些，门“哐”一声被踹开了。
秦川大步走进来，一眼看向主机——读取口有插拔过的痕迹。他又看韩猛的手套，上面有一小块焦黑，明显是强行断开时电出来的。
“你在这干什么？”秦川问。
韩猛往后退了半步，“我在查线路，你干嘛踹门？”
秦川没理他，走到主机前调出操作日志：
外部设备接入记录：HanMeng_07，权限三级，来源终端B7-04
他转头盯着韩猛：“这个账号，是你五小时前申请的。”
韩猛喉结动了动：“系统派的，我怎么知道谁用过？”
秦川上前一步：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你的生物识别信息会出现在C3机房？而且就在毒雾袭击后不到半小时？”
空气一下子变冷了。
韩猛不装了，冷笑一声：“是又怎样？你们给不了的，有人能给。”
“谁？”
“联军。”韩猛扯开衣领，露出胸口纹身——黑铁链缠着齿轮，下面刻着“VII”，“他们说了，拿到密钥，我就当副会长。”
秦川看着那纹身，脸上没有表情。他慢慢开口：
“我们救过你三次。第一次矿道塌方，你被埋了六小时，是我带人把你挖出来的。第二次你感染变异菌，是苏离连夜配了解药。第三次你爸病重，我直接打了两百万到你账户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这些，换不来你一句‘我不干’？”
韩猛嘴角抽了一下：“权力不是靠施舍得来的！我要的是位置，不是同情！”
话没说完，头顶通风管“咔”了一声。
下一秒，一支弩箭射下来，穿过韩猛右肩，把他钉在后面的服务器架上。线缆掉落，火花四溅。
陈默从通风口跳下来，落地没声音。他手里拿着机关弩，已经上弦，对准韩猛的头。
“还有一支箭。”他声音很冷。
韩猛闷哼一声，左手撑地想站起来，却被箭卡住动不了。血顺着架子流下来，在地上积成一摊。
秦川走过去，伸手摸他腰带夹层——硬的东西还在。
他掏出那枚密钥，握在手心。金属很凉，系统立刻响应：
【检测到高危背叛事件，关键资产险些外泄】
【信任值暴跌至15%】
【是否启动忠诚考核？剩余：30秒】
半透明提示框浮在空中，倒计时开始闪：
29……28……27……
秦川低头看密钥。上面有细纹，这是禁空阵核心认证的唯一凭证。这东西要是丢了，整个防御系统就完了。
他抬头看韩猛。那人靠着架子喘气，脸疼得扭曲，眼里还是不服。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，”秦川说，“从申请权限那天就开始了。”
韩猛咧嘴笑，牙缝渗血：“你以为我是最后一个？这系统里多少人想反你？你信谁？你能信谁？”
陈默上前一步，弩口顶上他额头：“闭嘴。”
韩猛不躲，死盯着秦川：“你怕的不是我偷密钥，是你根本不知道——还能信谁！”
倒计时继续：
18……17……16……
秦川没说话，转身走到主控台，把密钥插进验证槽。系统通过，防御状态变回绿色。
但他没关提示框。
【是否启动忠诚考核？剩余：12秒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