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着不动，手指悬在确认区上方。
陈默低声说：“他还有同伙。”
秦川点头。他知道。
刚才他在后台看到数据上传路径分了岔——不止一个终端收到了备份信号。韩猛只是动手的，背后有人在实时盯着。
而且那个信号源，不在国内。
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。
秦川扫了一眼机房。这里是铁血盟的核心，墙上二十多块屏监控全城防线，地板下有量子加密光纤。他曾以为这里很安全。
但现在，一个维修工的账号，差点毁掉一切。
他想起重生前死的那一刻：董事会会议室，副手笑着递来一杯咖啡，说“辛苦了”。三分钟后，心跳变成一条直线。
信任这种东西，最容易被人利用。
【剩余：5秒】
他抬起手，指尖快要碰到确认区——
“等等。”陈默忽然开口。
秦川停下。
陈默盯着韩猛腰带夹层：“那里还有东西。”
秦川回头。血浸透了布料，但夹层边缘露出一点反光——不是金属，像某种薄片材料。
他伸手进去，摸出一片透明晶片，薄得像纸。掌心能感觉到它微微发热。
系统没有任何反应。
这不是普通的加密模块。
也不是联军常用的存储器。
“没见过这东西。”秦川低声说。
韩猛看着晶片，突然笑了：“你以为……拿到密钥就赢了？”
倒计时归零。
提示框自动消失，没有选择。
机房一下子很安静。
秦川攥紧晶片，看着被钉在墙上的韩猛。那人眼神已经开始涣散，可还在笑。
陈默收起弩，走到秦川身边：“要审他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秦川把晶片放进磁屏蔽袋，贴身收好，“他不会说实话。这种人，只为自己活。”
他看向主控屏。全城防御系统正常运行，禁空阵能量值98%，没人知道刚才差点出事。
但秦川知道，有些事已经变了。
信任值降到15%，系统对组织的评价进入红色警戒。接下来每一笔支出都可能被卡，甚至冻结。资金一断，防线就会出问题。
而敌人，正等着这一刻。
他走到韩猛面前，蹲下，直视对方的眼睛：
“你说你要位置。可你知不知道，真正的权力不是别人给你什么——”
秦川站起来，拍了拍袖子：
“是看谁能让你活着走出去。”
韩猛咬牙：“有种现在杀了我。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秦川转身朝门口走，“我要你睁着眼看——看我怎么把你们一个个，全都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。”
他走得稳。
陈默跟上，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韩猛。
韩猛靠在服务器架上，右肩一直在流血，左手悄悄摸向裤兜——那里藏着一枚微型信号发射器，还没启动。
他嘴角动了动。
秦川在门口停下，没回头。
“别试了。”他说，“从你进机房开始，所有无线信号都被屏蔽了。你发不出任何消息。”
韩猛的手僵住了。
秦川推开门，走廊的光照进来，照在他袖口的一道标记上——银线绕成三角，像一把钥匙的形状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主控台。
屏幕上，倒计时已经消失，但新的警告正在生成：
【检测到未知设备残留信号脉冲】
【频率：7.83GHz】
【模式匹配中……】
字符闪了两下，变成：
【匹配失败】
【建议：立即隔离并销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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