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蓝光一闪一闪，照得人脸发青。韩猛靠在服务器旁边，右肩全是血，血顺着金属架子往下滴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。他左手撑着地，手指用力到发白，喘着粗气，但眼睛一直盯着前面，没有移开。
秦川站在电脑前，手指快速滑动屏幕，直接打开了最底层的系统界面。屏幕上弹出一条警告：【检测到未知设备信号，建议立即隔离并销毁】。他没点确认，反而输入了一串六位数的指令。
“启动忠诚考核。”
指令一执行，主机周围亮起一圈蓝色的光，那光沿着地板缝蔓延，一直爬到韩猛脚边。他太阳穴突然一跳——那里埋着一块旧芯片，是三年前公会统一装的监控装置，早就被他当废品处理了。
可现在，它居然又启动了。
韩猛猛地抬头，眼前的东西开始模糊。整个机房像水里一样扭曲，陈默的身影、秦川的背影、墙上的屏幕……全都拉长旋转，最后变成一片黑。
再睁眼时，他站在悬崖边上。
风很大，吹得衣服哗啦响。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洞，天上乌云翻滚，远处雷声不断。身后传来“铿、铿、铿”的脚步声，很重，像是机器在石头上走。
他回头一看，呼吸都停了。
陈默驾驶的银灰色机甲正一步步走来。履带压过岩石，碎成渣。炮口没亮，但那种压迫感已经让人头皮发紧。
韩猛本能地摸枪，还好枪还在腰上。他拔出来对准机甲驾驶舱就是一阵扫射。
子弹打在装甲上，连火花都没有，直接穿过去，像打中了空气。
“操！”他不信，又打了三枪，还是没用。
“在系统里，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”陈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冷冰冰的，“偷密钥的时候，你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。”
韩猛咬牙，突然把枪口转向自己脑袋：“老子自杀总行了吧？”
他扣下扳机。
“咔。”
没响。
他又连扣两下，还是哑火。
一行字浮现在他眼前：【叛变者权限已冻结，自主终结无效】。
“想死？”秦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电流声，“我让你死了吗？”
韩猛抬头，看见乌云裂开一道缝，秦川的身影浮在那里，像个程序控制的角色看着他。
“你背叛的不是我，是你自己选的路。”秦川说，“你要位置？行，给你一个——耻辱柱最底下，永远留着。”
韩猛眼睛红了，扔掉枪，转身往悬崖边冲，大吼：“我不认！你们给我等着……”
他跳了下去。
身体刚离崖，整个世界就开始崩塌。天空碎裂，地面塌陷，风声变成刺耳的噪音。他的意识像被撕碎，压缩，最后归零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前，秦川的声音清晰响起：
“考核结果：叛变者，抹除。”
现实中的主控室，韩猛身体一抽，瞳孔放大又缩小，最后没了神。嘴角流出白沫，混着血滴到地上。
他不动了。
呼吸几乎感觉不到，心跳慢得像要停，脑电波变成一条直线——但还没死。
屏幕上弹出提示：
【忠诚考核完成】
【目标个体意识清除成功】
【现实躯体保留，已进入永久植物状态】
秦川看了一眼，随手关掉窗口。他对陈默说：“芯片。”
陈默走过来，一脚踩在韩猛腰侧的夹层上。“咔”一声，里面的透明晶片被踩碎。
“解决了。”
秦川点头，拿起通讯器：“禁闭室准备接人，持续监测脑波，防止远程唤醒。”
“收到。”
陈默看着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韩猛，低声问：“他……还能醒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