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洞口还在冒烟，风一吹，全是焦糊味。四十分钟前炸的，通道塌了一大半，只剩一个通风井能通气。秦川穿着皮鞋，走到一堆碎石旁，脚边是炸坏的装甲残骸。他停了一下，转身进了旁边的通道。
陈默已经在B7区西口等了一会儿。重弩拆开放在背匣里，防爆盾挂在腰上。看到秦川过来，他没说话，抬手敲了敲耳麦。
通讯正常。
秦川拿出终端，屏幕亮起，显示一张热源图。三十个黑点贴着岩壁移动，脚步很轻，走的是废弃的排水渠。
“是杀手团。”秦川说。
“不是正面打的那种队伍，”陈默接话，“他们是来抓人的。”
杀手团不靠人多，也不拼装备。他们偷偷摸进来，专挑关键人物下手。这次不是为了抢矿，是来杀人。
秦川把终端收好，袖子上的系统刻痕闪了一下。他按了墙角的按钮，金属面板往下沉了半寸，“咔”地一声锁住。
地面翻转机关——启动了。
三十个戴黑面罩的人分三组前进。带头的打了个手势，第二组开始检查岩壁。红外没发现异常，声波也没问题。他们继续往前，踩上一块合金地板。
地板下面有压力传感器，立刻感应到重量。
系统开始比对数据：走路姿势、体温、呼吸频率——全不在名单里。
判定：敌人入侵。
最前面十个人脚下突然一空，合金板像门一样翻下去！下面是十五米深的坑，底端竖着淬过火的合金尖刺。有人想抓岩壁，手套被磨破，手指直接撞上钢刺。
血先滴下去，惨叫才响起。
坑里很快没了动静。
剩下二十人立刻散开，举枪对准四周。没人说话，只能听见面罩后的喘气声。一人蹲下，刚想撬地板缝，就听见岩壁里传来“咔咔”的声音。
上百个暗格从石头里弹出来。
每个格子里都有一台机关弩，箭头全部对准通道中央。
秦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不高，但听得清楚：“欢迎来到我的玩具屋。顺便说一句——这些箭上，都刻着你们老板的标记。”
杀手抬头找声音来源，什么也没看见。有人朝高处扫了一梭子，子弹打在墙上冒出火花。另一个想往回跑，发现退路已经被石头堵死。
大家开始慌了。
秦川又说了一遍，语气平静：“每支箭上都有你们雇主的名字。不信？自己看。”
话音刚落，最近的一台弩射出一支箭，钉在最后一个杀手脚前。那人低头一看，箭杆上写着：
第九公会·特供K9
他眼睛猛地一缩。
这时，陈默拉下了扳机。
所有弩同时发射。
箭雨扫过通道，角度算得很准。第一轮射肩膀和腿，让人动不了；第二轮直击咽喉和胸口。有人中箭还想爬，第三支箭直接把他的手掌钉在地上。
最后一个杀手背靠岩壁，举枪大喊。
箭射来的瞬间，他开了枪。
子弹擦过陈默左肩，在墙上打出一串火星。
下一秒，弩箭穿过他右肩，把他钉在墙上。他挣扎着要站起来，左膝又被一箭射穿。
他跪了下去，抬头看向高台。
陈默松开扳机，静静看着他。
那人张嘴想说话，血从喉咙涌出，发不出声音。身体慢慢滑下，脑袋歪向一边。
通道里只剩下火药味和血腥味。
秦川从阴影里走出来，脚步很稳。他先看了眼陷坑，又走到通道中间。地上躺着二十具尸体，有的还在抽动，大多数已经不动了。
他弯腰，从一具尸体胸口拔出一支箭，翻过来看箭杆：
第七公会·定制F3
“都是老熟人。”他说。
陈默从高台下来，走到最后一具尸体旁。那人眼睛睁着，胸口不动了。陈默探了探鼻息，又摸了摸脖子。